“陛下,老臣愚钝,尚有一事不明。”
“据老臣所知,那衡芜院一案,所涉并非仅是私设青楼、有伤风化…其内里,似与帝国间谍往来、拐卖人口等要命勾当牵连颇深。”
“此等关乎人命、涉及国本的大事尚未议清查明,此刻便论范家之罚,是否有些本末倒置了?”
他话音落下,御书房哪一片寂静。
庆帝略一沉默,随后说道。
“人命关天不错,然查无实证,范家之事容后再议吧。”
范剑闻旨连忙躬身一礼,随后默默退回席位坐下。
而赖克宝却未退,反而再踏前一步。
说话的声音陡然抬高。
“陛下,臣还有本奏,臣要参二皇子殿下有杀人灭口之嫌。”
二皇子闻言眼睛一眯。
他已知晓自己府中护卫首领被捕之事。
而且对此早有准备。
但此刻被当殿直指,面色仍不免阴沉了几分。
赖克宝不待众人反应便继续朗声陈词。
“近日,臣奉旨稽查官员贪墨走私一案,想必诸公皆有耳闻。”
“前几日,三名关键证人被靖查院秘密捕获,然而,就在移交京都府前夕,二皇子府上的护卫首领竟于府衙之外悍然行刺,意欲灭口。”
“臣,参二皇子殿下纵容属下、行此灭证之举,有杀人灭口之重大嫌疑。”
二皇子立刻离席,跪倒在御前。
语气急促道。
“父皇明鉴,那护卫首领虽在儿臣府中任职,但其所作所为,儿臣实不知情。”
“此人胆大包天,竟私下涉足贪墨走私,更因恐罪行败露而铤而走险,刺杀证人。”
“一切皆是他一人所为。”
“儿臣御下不严,误信奸佞,甘受父皇责罚!”
他将罪责全数推至护卫首领身上,只认下一个失察之过。
赖克宝却冷笑一声,毫不退让道。
“殿下此言,恐难服众!”
他转向庆帝,自袖中取出一卷册录。
“陛下,臣此前暗中查访贪腐,已掌握大量端倪。”
“经臣核查,朝中至少有二十名官员,近年均有巨额钱财来路不清,且这些官员,皆与二皇子殿下往来密切。”
他随即霍然转身,直面二皇子。
“这便容臣斗胆一问,那些自走私中得来的银钱,二殿下是否便以此暗中结交、贿赂百官,结党营私…”
他话未说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