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官场天天有人被拿进昭狱。
还有锦衣卫出京去外面拿人。
很多被严东楼压制了数十年的官员,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都以为自己的好日子终于来了。
很快他们就发现自己高兴得太早。
因为曹至淳走马上任了。
严嵩和曹至淳可不一样,严嵩还算是有底线的人。
而曹至淳做东厂督公的时候可是以狠辣著称,没有半点人性。
曹至淳极少笑,或者说根本不笑。
他的脸就跟面瘫了一样,苍白、冷硬、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看谁都像在看一具尸体。
曹至淳上任的第一天,锦衣卫与东厂的大队人马便同时出动,涌入金陵城的大街小巷。
每个人手里都多了一样东西。
生死簿!
这不是什么传说中的神器。
也不是阎罗殿上勾魂摄魄的冥册。
而是一本普普通通的、蓝皮白页的册子。
可当这本册子被锦衣卫和东厂的人捧在手中的时候,它的分量便不再是几两纸张的重量。
簿册中记录的是被他们盯上的猎物说的每一句话。
尤其是议论关于张太岳的话。
比如说张太岳不孝、专权之类的。
曹至淳的原话是有罪定罪,没有罪名创造罪名也要定罪。
而被抓到昭狱里的人只有一个下场,就是抄没家产,然后充军。
杀头太便宜他们了。
一刀下去,疼只是一瞬间的事。
死了便死了,一了百了。
活着才是真正的惩罚。
被扒去官袍,戴上枷锁,押上四面漏风的囚车。
从金陵城一路向北前往北境边关。
北境军中现在还缺少炮灰。
他们的九族就是最好的消耗品。
一时间整个金陵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根本没有人敢说张太岳的不是。
甚至在六部衙门中,官员们都不敢交头接耳。
也不敢在背后议论谁。
没有人知道坐在自己旁边的那个人会不会就是下一个被锦衣卫带走的人。
那些以往在酒桌上高谈阔论、指点江山、骂完了这个骂那个的士大夫们,如今一个个缩在自家宅院中,连大门都不敢迈出一步。
就算闲聊,交谈的内容也不敢是时局。
朱厚聪靠在软榻上看着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