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北击蛮族,犁庭扫穴。
桩桩件件皆需雷霆手段。
也需要定海神针般的人物坐镇中枢。
张太岳正是这定海神针。
丁忧二十七个月,这时间太久了。
久到足以让朝中反对新政的势力死灰复燃。
久到足以让地方上阳奉阴违的利益集团有机可乘。
所以张太岳不能回去丁忧。
这也是朱厚聪说“做个好官,这才最难”的原因。
自古忠孝不能两全。
普通人可以顾好自己的小家,但是到了张太岳这个层次,必须舍小家而顾大家。
这就叫做在其位谋其政。
张太岳闻言,身体微微一震。
他自然明白其中利害,但他实属没想到皇帝竟然会坚持不让他走。
自己这些年可是俨然成为了一介权臣。
而皇帝很多的是当甩手掌柜。
这种情况下,皇帝竟然没有猜忌他。
他自己前几天都以为皇帝会迫不及待让他回去丁忧。
张太岳心里十分感动,连忙俯首再拜。
声音艰涩道。
“陛下,丁忧守制,乃礼法祖制,人伦大纲。”
“臣若贪恋权位,不行心丧,天下后世,将谓臣何?将谓陛下何?”
张太岳知道,自己若是强留,便是坏礼法、轻人伦。
将为天下士大夫所诟病。
虽然他现在就在打断士大夫的脊梁。
朱厚聪负手走到门前,投向殿外湛蓝的天空。
同时开口说道。
“礼法,为治国而设。”
“若因你一走,新政夭折,朝纲复紊,天下苍生将陷于何等境地?”
“你张太岳,又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朕今天就给你交个底,我大明王朝未来的敌人很强,当初和蛮族一战便是例子。”
“太湖燕子坞之战又是一个例子。”
“接下来将是你死我活的斗争。”
“若大明不能富强,不能攒够几十年战事之需,则整个天下都将被草原蛮族颠覆,届时华夏故土卑事穹庐,祖宗故人皆从左衽。”
“你张太岳便是万世之罪。”
一番话如暮鼓晨钟,直击要害。
张太岳浑身剧震。
他猛地抬头,看向朱厚聪。
眼中满是震惊。
皇帝可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