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韩国丞相张开地的孙子,他从来不是真正放下韩国。
他的潇洒是演给世人看的。
骨血里刻着的是复国的执念。
难怪伏念早已明言儒家不涉反秦,张良却仍在暗中奔走。
为姬天明、项少羽之辈牵线搭桥。
他所谋的从来不是儒家兴衰。
而是借天下乱局推翻暴秦,复他韩国的社稷。
这样的人太偏执。
这世上有些人是可以收服的。
不过是动之以情,许之以志,酬之以位。
但张良不属于任何一个能打动的。
他要的是一个故国。
所以他永远不可能效忠任何一个新的帝王。
朱厚很清楚,自己收服不了此人。
他垂下眼帘,看着自己平静无波的脸。
既然不是朋友,那便是敌人了。
如果此地不是小圣贤庄,他有千百种法子让张良悄无声息地消失。
罗网能做到的,大明亦能做到。
而且可以做得更干净。
可在桑海地界,自己还真没法出手。
因为荀况在这里。
北冥子曾与他论及天下高手。
提及荀况时,北冥子也不得不甘拜下风。
承认论实力不如荀况。
朱厚聪记得自己当时也愣住了。
北冥子是何等人物?
天宗的定海神针,大宗师中的绝顶存在。
荀况能让他亲口说出“不如”二字。
实力可见一斑。
几十年前北冥子就不是荀况对手,现在就更别提了。
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而且此人已得孟子真传。
浩然正气,通天彻地。
一字可唤风雨,一言可定生死。
只需开口,便可言出法随。
虽然朱厚聪不惧与荀况一战,可他身为大明帝王,没有资格为一己好恶做意气之争。
杀了张良,不难。
杀了他之后呢?
这里是小圣贤庄,稷下学宫凋零之后,这里就是儒家的祖庭。
一旦儒家三当家被朱厚聪光明正大的杀了,那么整个儒家都会对他产生敌意。
他来桑海是为收服儒家,从而壮大大明的实力。
不是来与儒家结仇的。
于是朱厚聪笑道。
“子房先生果然聪辩过人,难怪连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