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不敢,臣绝非此意。”
蔡荃连忙躬身说道。
这时,碧凰已搬了一张圆凳,轻放在朱厚聪身后。
朱厚聪一撩衣摆,从容坐下。
而陈纯也搬来一凳,置于蔡荃脚边。
“坐。”
朱厚聪抬了抬手。
蔡荃此刻脑子里还是一团乱麻,只得依言在朱厚聪对面坐下。
这时,只见陈纯手起刀落。
一刀便将那黑袍老者的脑袋斩了下来。
脑袋滴溜溜正好滚到蔡荃脚下。
让蔡荃心里不由得一沉。
朱厚聪见状,竟然微微一笑。
他语气悠然地说道。
“看,刀一挥,就有人死。”
“有人死,就有人哭。”
“人一哭,就要说心里话。”
说着朱厚聪的目光直勾勾盯着蔡荃,笑容不变的示意他。
“说吧,你至少有三句要说。”
蔡荃不是傻子。
他瞬间就明白了,皇上这是对他不满。
至于为何不满,不用说,一定和薛家这几个畜生有关。
蔡荃对薛家的恶行,可谓了如指掌。
但是为了打通荆、益二州的水利要道,联通东西两地的朝廷大计,他不得不暂时隐忍。
因此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岂止是薛家,整个荆州地界的几大豪族,彼此勾结,早已结成了一张错综复杂的利益网。
蔡荃原本的打算,是等河道竣工、大局稳定之后,再腾出手来,对这些毒瘤逐一清算。
给他们来个秋后算账。
然而正是这样暂时的放任,却让这些豪族愈发的肆无忌惮。
竟然无法无天到都敢对皇上喊打喊杀。
简直是岂有此理。
他现在心里自然是雪亮的。
今天自己只要说错一句话,轻则乌纱不保,重则性命堪忧。
不过皇上既然说“至少有三句话要说”,就说明他有三次机会猜皇帝的心思。
那便意味着,此事还有转圜的余地。
他连忙躬身说道。
“薛家为非作歹,都是臣失察之过。”
“不是这句。”
朱厚聪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淡淡的说了四个字。
蔡荃闻言心头一紧,又硬着头皮道。
“臣是为了两州水利大业,才不得已隐忍纵容。”
“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