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花四溅中,那人影在空中矫健翻身,稳稳落在岸边的礁石上。
“什么人?”
“保护大人!”
旁边的大理寺缇骑反应极快,瞬间刀剑出鞘,齐刷刷护在柳襄身前。
寒光凛冽的刀刃齐指那个不速之客。
气氛骤然紧绷起来。
只见那道身影朝着柳襄恭敬一行礼,自报家门道。
“萧平旌,参见少卿大人。”
萧平旌?
柳襄闻言眸光微动。
“可是纪王府的萧二公子?”
“正是在下。”
萧平旌含笑颔首,一身湿衣也掩不住眉宇间的英气。
“二公子认得本官?”
“这几日在下也在城中暗查沉船案,曾远远见过大人数面。”
“原来如此。”
柳襄目光落在他犹在滴水的衣袍上。
“二公子方才这是…”
“不瞒大人,在下方才潜入江底,就是想看看能否找到些被遗漏的线索。”
萧平旌从怀中取出两块被水流侵蚀的木板,递到柳襄面前。
“功夫不负有心人,您看这个。”
柳襄接过那两块木板,只见木质纹理间还嵌着些许灰白色的胶状残留。
“这是…乌垩粉混合蚕胶制成的黏合物?”
萧平旌闻言点点头。
“不错,此胶非常坚固,但若突遇猛烈撞击,便会瞬间脆化崩解。”
旁边的熊仁闻言猛地一击掌,兴奋道。
“原来如此,难怪三艘加固军船会在碰撞中支离破碎。”
柳襄将两块木板轻轻合拢,目光沉静如深潭一般。
如此一来,逻辑就闭环了。
依他推断,这三艘军资船是离京时便已被人暗中做了手脚。
待行至大同府,梁仲春又安排宋老三择在虎湾峡最险处突然将船打横,引发连环相撞。
船体不堪冲击,这才酿成惨剧。
他将猜测说完之后,萧平旌立即说道。
“既然真相大白,我们这便去擒拿梁仲春。”
“不可。”
柳襄连忙抬手制止。
“眼下钱参领已死,兵部押运司的人和宋老三都葬身江底了,我们并无实证指证梁仲春为同谋。”
熊仁也是眉头紧锁。
“可若梁仲春不开口,他背后的…”
萧平旌沉吟片刻,接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