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船体的关键连接处,改成了用乌垩粉和蚕胶混合的胶体粘连。
待胶体凝固后,他们又用砂纸细细打磨,再覆上一层桐油。
经过处理,即便是经验丰富的监工也难以察觉异常。
这些即将运往前线的补给船,看似坚固如初,实则已经埋下了隐患。
与此同时,假青龙(朱厚聪)已经携带着严东楼的亲笔密信,悄然抵达了位于甘州境内的大同府。
他并未惊动太多人,而是偷偷潜入衙门,单独面见了大同府府尹梁仲春。
将那份封着火漆的信函递到对方手中。
信中严东楼明确指示了梁仲春应该如何行事。
此批军资从大同府过境,主要责任在于兵部指派的押运使。
即便在大同府地界出事,只要能将事件定性为意外,那么最终落到梁仲春头上的惩处便会轻上许多。
最多不过是罚俸、申饬而已。
信末更是写着让梁仲春暂且忍耐。
待风头过去、事过境迁之后,严东楼必在朝中为其斡旋,助其升迁提拔。
这封信算是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而且梁仲春根本不知道船上已经被做了手脚。
他看到的不是一封催命信,而是一张通往中枢的登天梯。
将信中内容逐字逐句地看完之后,他自然愿意为恩师严东楼分忧。
毕竟这也是为自己的以后铺路。
但他也绝非蠢人。
假青龙(朱厚聪)眼睁睁的看着他极为自然地将那封密信折好。
小心翼翼地塞入了怀中贴身的内袋。
他当然清楚,梁仲春此举无非是想要留下一个保障。
万一将来事情败露,或者严东楼事后翻脸不认人时,这就是他的保命符。
不过他也并未出言阻止,更没有要求焚毁信件。
毕竟若连这点凭据都不肯留给对方,反倒会让人心生警惕。
甚至可能不敢蹚这趟浑水。
有时候,让人攥住一点把柄,反而是最能让其安心办事的定心丸。
梁仲春很快便召来了城中的钱参领,将此事的具体执行交由其负责。
这位钱参领,乃是大同府的中层武官。
官职虽然不高,却是大同府地地道道的地头蛇。
他常年混迹于市井漕运之间。
对三教九流、码头水道的了解,远比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