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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臣多谢父皇恩典。”
    萧景亭这才缓缓起身,小心翼翼地在严嵩拿来的绣墩上坐了半个屁股。
    身体依旧微微前倾。
    保持着一副聆听训示的姿态。
    朱厚聪见状,脸上浮现出一抹追忆,连语气也变得温和了起来。
    “景亭啊!”
    “说起来,你在朕的诸多皇子之中,一直都是最得朕心、最受朕疼爱的一个。”
    “朕每每看到你,就不由得想起当年为了治好你的腿疾,朕是如何派人四处寻访名医,搜罗奇药的。”
    “那段往事,如今想来仍是记忆犹新。”
    “你可还记得啊?”
    然而这番话听在萧景亭耳中,却只觉得无比别扭。
    尤其是当他抬眼看向御座,映入眼帘的是父皇那张年轻得过分的面容时,他完全无法代入父子情深之中。
    但他不敢有丝毫表露。
    连忙低下头,用更加感激涕零的语气回应道。
    “父皇天恩,儿臣岂敢忘却!”
    “当年若非父皇倾力相救,儿臣此生恐怕都难以站立行走。”
    “此恩山高海深,儿臣没齿难忘。”
    他记得!
    他当然记得!
    当初那枚金丹多么神奇,顷刻之间便治好了他的腿疾。
    可就是有着这么神奇的金丹,居然还让他的母后中毒而亡,这其中难道没有猫腻?
    宽大的袍袖之下,萧景亭的拳头暗中猛地攥紧。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一阵刺痛感。
    可这刺痛,远不及他心中的痛恨。
    他知道,自己母后的死,根本就不是什么意外。
    就是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看似关怀备至的男人一手安排的。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对面这个男人是君,自己是臣。
    他掌握着生杀予夺的至高权柄,掌控着整个大明的力量。
    而自己除了一个亲王的虚名,一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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