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在场众人心中顿时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
你妈的皮衣!
这阉奴分明是挟私报复,竟还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谁稀罕他这番好意啊!
帮他们千古留名?
这分明是要将他们往死里整。
田德之、崔颖等人纷纷在心里破口大骂。
朱厚聪听完先是一怔,随即爆发出阵阵洪亮的笑声。
甚至忍不住在铜磬上连敲好几下。
铛铛铛!!!
清脆的磬音和笑声一起交织在大殿之中。
“哈哈哈哈,别人都说你曹至淳执掌东厂手段狠戾、冷血无情,朕今日才知道是他们看走眼了。”
“依朕看你非但不毒辣,反倒懂得将心比心,也是个忠厚人呐!”
曹至淳一听,立刻扑通一声跪伏在地。
说话的声音瞬间带上了哭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主子万岁爷圣明!”
“奴婢向来忠厚,奈何别人总以恶念揣度奴婢,奴婢纵有万般委屈也不敢辩驳,只能将这苦水往肚里咽。”
“主子爷,奴婢这心里苦啊!”
“好了,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还不快起来。”
朱厚聪略带不耐地摆了摆手,止住了曹至淳浮夸的表演。
随即又将目光转向一旁沉默的赵孟静。
“赵卿,你以为如何?”
赵孟静听到自己被点将,心中不由得暗暗叫苦。
但是他知道此刻已无任何转圜余地了。
只得硬着头皮奏道。
“臣也觉得该打廷杖。”
“御史台与礼部官员沆瀣一气,竟敢以谗言蛊惑圣听,欲使得皇上骨肉相残。”
“此乃旷古未闻之奸佞行径,不严惩不足以正朝纲,不重责不足以谢天下。”
朱厚聪闻言不禁点点头。
“既然你这位刑部堂官也主张廷杖,那便廷杖吧!”
一旁的齐敏见状,慌忙出列跪倒。
“皇上,御史有闻风奏事之权,今日杖责御史,日后恐有闭塞言路之后患啊!”
“况且人言可畏…”
齐敏还没说话,就被朱厚聪冷冷打断。
“朕一向不畏人言。”
而崔颖则是依旧不知死活的梗着脖子高声道。
皇上今日若真对御史动用廷杖,后世必言皇上乃是虐杀忠良的昏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