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刻意引诱皇子行凶,又急不可耐地向朕禀报,无非是要让朕觉得宇文念教子无方,觉得萧景恪天生暴戾。"
如果这件事交由他来做,此刻御史台恐怕已在草拟奏章。
马上便会有一批忠臣联名上书,用"妖星现世"、"祸乱宫闱"之类的说辞,对宇文念母子发起攻势。
亦或者重提宇文念南楚皇室子弟一事。
让皇帝觉得宇文念真的别有用心,或者萧景恪真的是什么妖星。
如果是一般的皇帝,即便萧景恪不死,宇文念也活不了。
可惜!
惠氏手段再高明,也没想到撞上的是朱厚聪。
想到这里,朱厚聪心中冷笑一声。
他恍然想起第一次在佛堂见惠氏时的模样。
那时她不过是个不得势的侧妃。
由于裕王萧景亭跛脚的缘故,不受原来的梁帝喜爱。
在这皇宫里,也遭到皇后欺负。
终日素衣简饰,连说话都细声细气,活像只受惊的白兔。
这当上皇后才短短几年时间。
竟然将那个当年在佛堂撰抄经文的女子,变成了如今连稚子都要算计的毒妇。
他忽然轻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几分苍凉。
深宫这座熔炉,终究是把所有人都熬成了自己最厌恶的模样。
当年那个惠氏,如今也能面不改色地对三岁孩童下手。
接着朱厚聪眼中寒光乍现。
好一个母仪天下的皇后。
好一个...毒妇。
朕还没有对你动手,你自己就迫不及待的找死。
那就别怪朕不念旧情了。
朱厚聪缓缓蹲下身,与王喜惊恐的双眼平视。
"你不说,无妨。"
他手掌拍打着小太监剧烈颤抖的肩头。
声音轻轻的说道。
"朕虽不知皇后许了你什么,能让你这般死心塌地。”
“但朕不妨告诉你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说着他的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等朕放出风声,说是你亲口供出皇后才是主谋,你说———"
他忽然掐住王喜的下颌。
盯着他呵呵一笑。
"到时候你那主子是会冒险保你,还是急着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