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不知道庆帝本人就是大宗师。
翌日,庆国军抵达西夷城下。
关隘矗立两山之间,城墙高耸,大渝军严阵以待。
庆国这边依照提前商量好的方略,每日派兵攻击关隘。
鼓噪而进,强行攻城。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
完全是一副就算巨大伤亡,也要强取西夷城的姿态。
如此反复五日,渝军渐生懈怠。
时间来到傍晚,惨烈的攻城暂告段落。
庆国军队再次狼狈退去。
只在西夷城下留下了难以计数的尸体。
一名偏将按着腰刀,意气风发地站在城头。
对着身旁的玄布笑道。
“国师大人,您也看见了,这庆国军就是一群没脑子的蠢猪!”
“咱们西夷城内有十万精锐,后方秋叶、平襄二城还有十万预备部队枕戈待旦。”
“他们居然妄想强攻?”
简直是以卵击石,可笑至极。”
玄布的目光扫过城下庆军退却时依旧整齐的队形,眉头不禁紧锁起来。
“不可大意。”
“庆帝与陈扁扁皆非庸碌之辈,用兵岂会如此简单?”
“这般不计代价的强攻,损失远超常理,本座怀疑他们背后或许藏着我们尚未察觉的阴谋。”
“嘁,能有什么阴谋?”
偏将嗤笑一声,满脸不以为然。
指着城下的尸山血海笑道。
“真要有妙计,这五天他们还会死伤得如此惨重吗?”
“我看他们是无计可施,只能拿人命来填了!”
玄布见他如此轻敌,心知多言无益,便不再理会。
转而肃然吩咐道。
“城内的布防巡查必须加倍仔细,尤其是粮仓和各处城门要隘,绝不可给敌人任何可乘之机。”
“你亲自去巡视一番,不得有误。”
“是,末将领命!”
偏将嘴上答应得痛快,神态却依旧懒散,晃晃悠悠地走下城墙。
浑然未将玄布的担忧放在心上。
他们都不知道,此时庆帝和范俭已经率领红甲万人,沿险峻小径迂回到了西夷城后方。
当然,庆帝全身黑袍笼罩,一言不发。
连范俭都未曾看出这是他。
他们等了两天,正好在入夜之后等来了从枫叶城前往西夷城的辎重部队。
足足有六千人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