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实际上据臣所知,大溪川西二十三县中,仅有五县植桑养蚕,其余十八县皆以农田为主。”
“川西地势优越,土壤多为紫色土,因长期种植水稻,部分更已育成肥沃水稻土。”
“对于百姓而言,粮食乃生存之本,而丝绸终为经济商品,故多数百姓仍选择种粮食,而非植桑养蚕。”
“基于这种情况下,川西五县全年所产蚕丝,总重亦不过五百万两,织成的丝绸则不足十万匹。”
“即便悉数售于我大梁,不计较损耗的情况下,最多不过值银百万两。”
“于大溪的国库窟窿来说,实属杯水车薪。”
楼之敬一番话说完,几位阁臣心中立马算了一笔账。
接着全都微微颔首,深以为然。
而严东楼这边也是眉头紧锁。
听完楼之敬的话,他自知此议确有些异想天开了。
楼之敬略顿了一顿,见众人认同他的话,便继续剖析道。
“再者,对大溪那些经营丝绸的大户而言,从川西转运至我大梁,不仅路途遥远、跋涉艰难。”
“虽看似有利可图,实则商路未稳、风险极大。”
“他们多年经营,自有成熟销路,又怎会轻易舍弃稳定之利,而冒险将货全部押注于大梁?”
“而若是不能实现少次大批量的运输,运输成本必将极高。”
“这些额外支出,丝绸大户绝不会自行承担,势必转嫁于我大梁朝廷。”
“届时是否真能盈利尚未可知,反而极可能造成国库虚耗。”
将所有的话说完,他这才躬身一礼,郑重作结。
“故臣作为户部尚书,实忧此议一旦施行,恐致国库银钱流失、形成新亏。”
“请陛下明鉴!”
朱厚聪(萧选)听完,沉吟片刻后总结道。
“楼卿所言确有道理,运输之难、成本之高,皆不可不察。”
接着的他目光看向严东楼。
“朕以为严东楼所提之策,其本意仍是上佳。”
“问题在于大溪当前丝绸产量不足,欲成此事,必先增加织机,多产丝绸。”
“那么关键就是蚕丝,如何增加桑田,多产蚕丝!”
严东楼闻言,当即躬身应和。
“皇上圣明。”
朱厚聪(萧选)轻轻摆了摆手,站起身来,手持木槌在殿中缓缓踱步。
他在等其他人的意见。
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