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无根本,方才引得上天示警。
而这番言论就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块巨石。
瞬间在朝堂之中激起了千层巨浪。
朱厚聪控制着傀儡萧选,逐字逐句地查看钦天监监正周云议所上呈的奏折。
这份奏折虽然是借天象来非议储君之事,但确实过于敏感骇人。
以至于内阁诸位大学士无人敢率先票拟处理意见。
而司礼监的掌印太监们更是不敢落下批红。
正因如此,就被层层上递呈到了御前。
朱厚聪也没想到,周云议区区一个钦天监监正,也敢搞事情。
在朝野上下大肆宣扬其夜观天象之所得。
声称自己观测到帝星紫微之畔,竟无辅弼之星环绕。
乃是天象孤悬,光芒晦暗。
属于亘古罕见之大凶之兆。
此言虽未直接点明,但矛头所指,昭然若揭。
朱厚聪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起来。
他猛地将奏折合上,眼睛一眯。
好一个夜观天象。
周云议,wcnm!
你踏马一个神棍出身,清水衙门的五品官。
凭什么在这里妄议国本。
平日里观测天象、记录节气,混吃等死就够了。
现在却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简直是厕所里打灯笼,找死!
朱厚聪凝视着那份奏折,眼中寒芒一闪而过。
他打心底怀疑钦天监监正周云议此举,极有可能是受了裕王萧景亭的暗中指使。
这并非无端揣测。
如今成年的皇子,可就只剩下萧景亭这一个了。
论长幼,他年纪最长。
论出身,他的生母惠氏现在是正宫皇后,身份尊贵无比。
无论怎么看,他都是最名正言顺的储君人选。
所以要说他现在对东宫之位毫无觊觎之心,那是绝无可能。
此番借天象造势,恐怕正是他急于推动立储、为自己正名的手段。
可如此重要的行动,萧景亭为何未曾与朱七商量呢?
朱厚聪当即决定控制朱七打探一番。
看看周云仪此番大胆上书,究竟是否是受了裕王的暗中指使。
若查明此事确是裕王在背后操纵,那便是其心可诛。
但若真的只是天象使然,周云仪仅是据实以报,那届时饶他一条狗命倒也并非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