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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来,过来,过来。"
    宇文权闻言心头一紧,却不敢迟疑。
    他起身向前,刚迈出几步,目光便猛然凝固。
    只见御案之上,赫然并列摆放着两份试卷。
    一份是贡院失窃的原卷,另一份正是他亲手仿写的伪卷。
    "太子有什么事,要对朕说吗?"宇文鉴语气平静,淡淡的笑道。
    这是一个父亲给儿子最后的机会,更是一位君王给储君坦白的余地。
    可宇文权并没有抓住。
    "臣…没有。"
    宇文鉴闻言闭了闭眼,随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胸膛明显起伏,仿佛要将满心的失望都吐出来。
    待其再次睁开眼时,那抹温和的笑意已然褪去,只剩下了帝王的威严。
    "那么朕…有些事要对太子讲。"
    宇文鉴轻轻抬手,两名内侍立即上前,一左一右将一幅绢制的考场座次图徐徐展开。
    泛黄的图纸上,密密麻麻标注着考室编号,墨色字迹工整清晰。
    "你看。"
    宇文鉴指尖轻点图纸。
    "这黑色记的是原定的座次,红色则是考试时实际的安排。"
    宇文权凝神细看,接着瞳孔一缩,红色标注的部分,从天字三十号考室开始,往后的考位竟都往后顺移了一位。
    也就是说,原本坐在天字三十号考室的考生,坐在了三十一号。
    宇文鉴不紧不慢的说道:"今日刑部审讯时,那封所谓齐王给老吏的密信上写着,要将做好的考题放入天字五十号和六十号考室。"
    "可若按实际座次推算,密信上应该写考题放在天字五十一号和六十一号,这样顾惜朝他们才能准确拿到。"
    "若是按信中所述提前放置,那拿到考题的,就该是顾惜朝前面的考生才对。"
    宇文权听到这里,衣袍已全然被冷汗浸透。
    他这才明白,负责考场调度的严东楼暗中做了手脚,而自己全然不知。
    正是这个致命的疏忽,让精心设计的局露出了破绽。
    接着宇文鉴的声音陡然转冷:"可偏偏顾惜朝二人还是拿到了做好的考题,太子不妨告诉朕,这是为何?"
    最后一句话如同惊雷,在宇文权耳边炸响。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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