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执念愈加深重,刻入骨髓,成为他活下去的唯一支撑。
沿途州县,他逐一寻访,不肯遗漏一处。
村落市集,他细细探查,走遍每一处街巷。
往来过客,他逐一盘问,放下身段尊严。
数年光阴匆匆而过,无数次满怀希望打探,辗转奔波求证,却换来线索石沉大海,期盼落空,寻到的并非故人。
有人含糊应答,言语不清,过后再无任何音讯。
有人依稀记得些许轮廓,却早已淡忘具体容貌,无从分辨真假。
有人冷眼相待,闭口不言,让他一无所获。
一次次失望袭来,一次次落空打击,皆未曾让慕容渊停下脚步,未曾磨灭他心中执念,反而愈发坚定寻觅之心,一路向南,循着零星半点的传闻不断前行。
江南水乡,温润多雨,河道纵横,村落错落,民风温婉平和,素来多有异乡避世之人隐居于此,他循着传闻一步步踏入江南地界,步履愈发坚定。
偶然一日,他途经一处临水乡镇,在街边茶摊歇脚与当地路人闲谈间,无意间听闻。
江南一隅的僻静小城中,早些年来了一位隐居的异乡女子,化名苏先生,开办书塾教书育人,经营绣庄维持生计,孤身带着一名年幼的幼子,性情清雅温和,容貌出众,才学与绣艺皆属上佳,在当地极有声望,深受乡邻敬重。
路人细细描述那女子的身形体态、眉眼风骨、言行气度,言及她身姿纤细,眉眼清绝,行事从容。
带着幼子独居,一字一句,尽数落入慕容渊耳中,与他日思夜想、刻入骨髓的赵栖燃,别无二致。
听闻此言,他尘封许久的心绪骤然翻涌,沉寂多年的期盼轰然复苏。
心中重新燃起浓烈的希冀,积压数年的思念、愧疚、牵挂、狂喜,尽数涌上心头,胸腔剧烈起伏,周身血液沸腾一般。
他不敢耽搁,不顾连日赶路的疲惫,身心俱疲的困顿,即刻起身,胡乱整理好破旧行囊,日夜兼程,马不停蹄,朝着那座江南小城奔赴而来。
昼夜赶路,不眠不休,饿了便啃几口冷硬干粮,渴了便饮河水,山路涉水,风雨无阻,脚步急促,只恨不能一步抵达,早日见到牵挂多年的人。
一路疾驰,风霜愈发侵蚀他的身心,衣衫沾满尘土泥垢,破旧不堪,面容日渐憔悴,眼底布满通红血丝,眼下青黑浓重,身形消瘦佝偻。
慕容渊脊背微微弯垂,满身皆是数年漂泊颠沛的沧桑痕迹,早已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