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内菜畦平整,长势正好,青豆角顺着竹架缠枝蔓延,藤蔓青翠。
豆荚饱满紧实,棵棵青菜茎叶舒展,叶尖凝着晨露,晶莹水润,风一吹便轻轻滚落。
院中央桂树枝繁叶茂,浓荫叠翠,覆满小半庭院,光影错落,满院清浅草木之气。
她手提竹编菜篮,篮身光滑,是寻常农家所用样式,俯身蹲在菜畦间,指尖轻捏青菜菜梗,缓缓摘下,又摘了几串饱满豆荚放入篮中。
菜茎叶上沾着的晨露,沾湿她指尖,微凉湿润,摘下的菜蔬水润青翠,带着泥土清新之气。
整理妥当,赵栖燃拍去裙上尘土,提着菜篮缓步走出院门,行至巷口青石阶旁,恰好遇上挎着菜筐走来的邻里张大娘。
张大娘年过五旬,身着粗布短衫,面色红润,神情和善。
她见了赵栖燃,脸上先自绽出热忱笑意,快步上前两步,也不客套,伸手便将自家菜筐里的红番薯、青白菜往她的菜篮中送。
张大娘语气真切道:“苏先生,今早刚从院里摘的蔬果,新鲜得很,你且拿些回去尝鲜。”
赵栖燃侧身微微避让,随即俯身,将自己篮中鲜嫩青菜分出大半,轻轻放入张大娘的菜筐,谦和有礼。
“张大娘,我自种的菜蔬足够食用,您不必这般客气,这些青菜长势甚好,您带回家尝尝。”
两人便站立巷口青石阶旁,就近说起种菜的法子。
张大娘放下菜筐掰着手指,细细讲起豆角搭架、施肥、引蔓的诀窍,毫无保留。
“这豆角要勤浇水,土要时时松透,不可结块,藤蔓要顺着竹架引,这般结出的豆荚才饱满,不结空荚。”
赵栖燃垂眸静听,时不时颔首应和,待张大娘说罢,也将自己打理菜畦、除草壅土、防虫害的心得细细说与对方。
她又顺着话题,说起寻常菜蔬的烹制之法,讲清青菜清炒的火候把控,豆荚炖煮的调味分寸。
两人言语温缓,一来一往,皆是家常闲话,并无虚与委蛇,客套疏离,相处得自然亲近。
张大娘听得认真,连连点头,又拉着赵栖燃的手絮絮说起家中琐事,说起儿孙日常,言辞间淳朴善意。
这般无拘无束,真心相对的相处光景,是赵栖燃昔日在镇国公府穷尽半生也未曾得见的。
想当年,她身居侯门,身为镇国公府九夫人,身处朱门高墙之内,雕梁画栋,锦衣玉食,看似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