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授课耐心细致,从不苛责孩童,遇有愚钝难学、反复记不住字句的,也一遍遍悉心讲解,眉眼温润,从不疾言厉色,孩童们皆愿意亲近于她,围坐在她身旁,听得认真。
此时照料安之的活计便落在青禾、晚晴身上。
二人轮流守在小床边,一刻也不敢松懈。
只是两人皆是未出阁的女子,从前在国公府只管伺候主子,未照料过襁褓婴儿,做起事来,处处透着手足无措,又拼尽全力悉心照料。
青禾抱着安之时,双手僵硬,紧紧托着孩童脖颈与腰背,身子绷得笔直,走起步子缓慢踟蹰,额头急出细汗,嘴里还轻声哼着不成调的小调哄着安之。
晚晴学着给孩童擦拭脸颊、小手,拿棉布的手微微发颤,力道忽轻忽重,时不时便问赵栖燃。
这般举止是否妥当,模样笨拙又认真。
清晨,赵栖燃正给孩童们授课,院内读书声朗朗。
青禾在厨房熬着米粥,晚晴独自守着安之。
忽闻小床内传来动静,晚晴凑近一看,只见安之小脸憋得通红,蹬着小腿哭闹,片刻后,一股怪异气味弥漫开来。
晚晴一时未辨气味来源,只觉鼻尖萦绕着一股糊闷气息。
她心头一紧,以为厨房熬煮的米粥糊了,连忙起身,一边朝着厨房跑,一边喊。
“青禾姐姐,粥糊了!快些揭锅!”
青禾在厨房内正盯着灶火,听得此言,连忙掀开锅盖,锅内米粥咕嘟冒泡,米粒软糯,香气清醇,并无糊味。
她疑惑走出厨房,问道:“哪里糊了?我看着火,不曾糊锅。”
二人正疑惑间,气味愈发浓重。
赵栖燃也暂停授课,看向小床方向,一眼便知缘由,眉眼间泛起浅淡笑意。
晚晴循着气味走近小床,掀开棉布一角,才发现是安之排了便,弄脏了襁褓。
那气味正是由此而来,并非粥糊。
晚晴当即红了脸颊,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看着襁褓中的孩童,又看看青禾,窘迫得说不出话。
青禾见状,也忍俊不禁,连忙取来干净襁褓、温水棉布。
两人一同上前,笨拙又小心地为安之更换襁褓,擦拭身子。
晚晴捏着鼻子,动作轻柔,却又慌手慌脚,险些将棉布掉在地上。
青禾虽也局促,强作镇定,慢慢打理,两人忙得满头大汗,才将孩童收拾妥当,换好干净衣物。
待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