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失势,荣光尽散,早已无人肯真心相助,即便满心不甘,也只能咽下这口闷气,各自沉默散去。
余下子弟别无他法,各自回房,翻出各自私藏的银钱,铜板、碎银凑齐一处,抠搜着每一两银子、每一枚铜板。
寻来附近工匠,商议着勉强修缮残存的屋舍。
众人不再是往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侯门公子,皆亲手搬砖拾瓦,抬手清理焦木碎瓦,满身尘土,指尖磨出红痕。
往日矜贵体面荡然无存,只为能尽快修出几间屋子,谋一个安身之所。
三夫人站立廊下,看着这般破败潦倒的光景,又念及往后清苦拮据、再无荣华的日子,心中再无留恋。
她转身回屋,打开陈旧的木箱,草草收拾了随身行李,拣了几件换洗衣物与些许细软,打成一个小包裹,未曾与众人多做辞别,提着行李回了娘家,决意脱离慕容家,再也不沾染这落魄光景。
慕容夫人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愁绪满心,眉间眼底皆是化不开的忧虑,知晓众人手头银钱有限,修缮之事举步维艰,迟迟难以推进。
她沉默半晌,抬手缓缓自怀中取出一只玉镯。
那是慕容家传家之物,质地温润,品相上乘,水头通透,是她嫁入慕容府时婆婆亲传,多年来贴身佩戴,片刻不曾离身。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玉镯,眼中闪过不舍,又无比坚定将玉镯递到二公子手中。
“拿去典当,换些银两,好歹把房屋修缮妥当,先给众人谋一个安稳住处。”
二公子捧着这只温润的玉镯,指尖微颤,心中明白这玉镯的分量,也知晓情势所迫,别无他法,重重点头应下,小心翼翼收好玉镯,转身匆匆前去典当行处置。
府中诸事繁杂,修缮之事千头万绪。
慕容渊跟着众人连日忙碌,搬砖、清理、跑腿,累得浑身酸痛,倒头便能睡去。
直到忙完一头,稍得闲暇,他方才想起苏映杉,念及往日对她的百般偏袒,两人过往的情分,又想着如今府中银钱短缺,修缮度日皆难以为继,便打算寻苏映珊,一来探望,二来也厚着脸皮,想开口借些银两,缓解眼前燃眉之急。
他寻了许久,找出一身尚且齐整、无过多污渍的衣衫,仔细换上,又抬手梳理了凌乱的发丝,尽量遮掩满身狼狈,方才出了慕容府。
刚行至街口,便遇见慕容府昔日的老仆,老仆衣衫朴素,正沿街捡拾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