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渊半扶半搂着苏映杉,脚步踉跄虚浮,衣衫多处被火星烧出破洞,边角焦枯,发丝亦被烟火熏得卷曲枯黄,满面烟尘,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二人跌撞着挤至空地僻静处,远离了肆虐的火海与慌乱奔逃的人群。
直至双脚踏上安稳平整的地面,周身紧绷的气力散尽,这才松了心神,身子一软,瘫靠一旁残断的土墙下,大口喘着粗气。
苏映杉伏在慕容渊的肩头,浑身瑟瑟发抖,双肩不住抽动,眼眶通红,眼角挂着未干的泪痕。
方才被困火海的惊惧尚未散去,心神惶惶,她指尖紧紧攥着慕容渊的衣袖,半晌难以言语,埋首在他身侧,寻求一丝倚靠。
慕容渊胸膛剧烈起伏,气息粗重,方才一路只顾着护着苏映杉冲出火海,避开不断坠落的火木,推开拥挤推搡的人群,心神紧绷,所有气力心神都用在了护人逃生之上,周遭诸事,府中众人,皆未顾及。
待喘息稍定,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烟尘,指尖沾得一片灰黑,污了脸颊也浑然不觉,目光下意识扫过周遭仓皇聚拢的人群,耳边尽是众人的哭喊、喘息、哀叹与啜泣声,嘈杂不堪。
府中亲眷、仆役、管事,三三两两聚在一处,各自惊魂未定。
有的瘫坐地上,抚着胸口泣不成声,有的紧紧抱着怀中残存的细软银两,低头清点,生怕遗失,有的怔怔望着熊熊燃烧的府邸,眼神呆滞,满面失神惊惶,衣衫褴褛。
残火映红半边天际,将空地周遭照得一片昏红,光影斑驳。
慕容渊缓过周身气力,紧绷的心神渐渐松懈,纷乱的思绪慢慢清晰起来,周遭的声响、景象一一落入眼底耳中。
恍惚之间,他脑海中闪过一道清瘦身影,身姿挺拔,小腹高隆,独居府中偏僻的静思小院里,鲜少出门,安静得如同不存在的赵栖燃,是他明媒正娶的正妻,腹中怀着他亲生骨肉的女子。
这一念升起,慕容渊浑身一僵,原本松懈的神情陡然凝固,眉眼间的余悸散去,眼底掠过一丝错愕,随即便被浓烈的慌乱不安填满,迅速蔓延至整张面庞。
方才生死关头,他一心只想着护苏映杉逃命,自始至终,从未想起过赵栖燃,顾及她身怀六甲、行动不便,她身处火海之中,是否能寻到生路,安然逃生。
心口泛起一阵闷疼,整个人懵怔原地,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