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变故的消息传入府中,慕容府尚未从分家的纷乱中缓过神,便又遭此重创。
府中上下人心惶惶,仆从人人自危,暗中收拾细软,盘算着脱身退路。
慕容家世代经营商贾产业,名下商铺、钱庄遍布京城及周边各州县。
绸缎庄、粮铺、当铺、银号数不胜数,往日依仗朝堂权势,生意畅通无阻,往来客商争相依附,营收颇丰,是家族稳固的财源根基。
如今朝堂失势,没了官场庇护,各处生意陷入绝境,再无回转余地。
京城主营的绸缎庄最先遭创,往日长期合作的绸缎供货商纷纷派人上门,单方面终止供货,又强硬索要过往欠款,直言不愿再与慕容家有任何生意往来。
城中权贵世家皆是慕容府多年老主顾,得知慕容家失势,也转往别家商铺采买。
绸缎庄内,绫罗绸缎、锦缎貂裘堆积如山,落满灰尘,无人问津。
每日铺面租金、伙计人工开销分文不少,进账寥寥无几,入不敷出。
城中粮铺紧随其后,接连遭地方官吏刻意刁难,每日上门查验粮草质量、苛捐杂税接踵而至。
运粮的通道被处处设卡,粮草运输成本陡增,大批粮食囤积在仓中无法周转售卖,渐渐霉变生虫,每日亏损数额,只增不减。
各地州县的当铺更是无人再敢前来典当质押,往日放出的款项。
欠款之人得知慕容家失势,纷纷抵赖耍赖,拒不归还,大笔银钱无法回笼,当铺资金周转彻底陷入僵局,伙计的薪俸都无力支付。
家族名下的钱庄危机最为惨烈,朝堂失势、生意亏空的消息传开,储户们争相涌入钱庄,挤兑取现,人潮汹涌,险些冲破店门。
钱庄银库储备本就不足,根本无力兑付,信誉崩塌,此后再无客商敢将银钱存入,每日只有取现之人,无存入账目,陷入绝境。
不过短短旬日,慕容家各处商铺、钱庄,生意一落千丈,每日账目皆是巨额亏损,进账寥寥,各项开销分毫未减。
账房先生日夜核算,出具的账目报表尽数是刺眼赤字,所有生意全线崩盘,再无挽回可能。
府中总管事统筹各处生意,每日接到的皆是亏损、闭店、债主上门的消息,心急如焚,愁眉不展。
手中账目报表堆积如山,总管事看着一串串触目惊心的亏损数字,急得嘴角起泡,手足无措。
这日傍晚,管事拿着各处汇总的厚厚账目,步履匆匆,直奔大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