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骤然多出巨额花销,定是受人重金收买,方才铤而走险,做出下毒伤胎这等伤天害理的勾当。
她听毕二人回禀,指尖轻柔抚摸隆起的小腹,神色沉静无波,已然将所有线索理清脉络。
赵栖燃沉吟片刻,再命晚晴暗中核查李婆子近日往来之人,尤其留意府外来客。
晚晴领命,多方打探问询,寻得府门夜间值守的护卫,细细盘问,得知数日前深夜,苏映珊身边的心腹丫鬟曾悄悄来到府门侧处寻到李婆子。
二人避开众人,往那墙角暗处私下密谈许久,神色谨慎,说话间频频环顾四周,唯恐被人听见。
所有线索汇聚一处,环环相扣,幕后真凶已然清晰明了。
正是久居城外别院,对她身怀六甲嫉恨入骨的苏映珊,李婆子不过是被其重金利诱、生死胁迫,甘心充当爪牙,下手毒害她与腹中孩儿。
赵栖燃看着桌上青禾寻回的药包,又听着晚晴查得的银钱花销证言,护卫所见苏映珊丫鬟私会李婆子的证词,眉眼间缓缓覆上一层冷厉之色。
往日在这侯门之中,她无依无靠,多番隐忍退让,只求安稳度日,静待时机离府,从不与旁人争长短、论是非。
可苏映珊心肠歹毒,竟为一己私欲,痛下杀手,欲取她与腹中孩儿性命。
这般阴狠行径,此番断不能再姑息纵容。
腹中孩儿尚在腹中便要遭此歹毒算计,她身为孩儿生母,必为孩儿讨回公道,让作恶之人付出惨痛代价,杜绝日后再有此等凶险事端发生。
赵栖燃敛去眼底冷意,亲手将证据整理妥当,伤胎药包、证人证言、护卫证词,一一收拢整齐,装入一方檀木盒中。
随即她缓缓起身,由青禾、晚晴左右小心搀扶,亲自捧着盛有证据的木盒,步履沉稳,径直前往镇国公居所的正堂,面见镇国公与国公夫人。
此时镇国公与国公夫人正端坐正堂之内,商议宗族祭祀与府中内务。
她见赵栖燃在丫鬟搀扶下缓步走入,身怀六甲,身姿沉稳,神色肃穆,不似平日静养的闲适模样,心中一怔。
国公夫人连忙抬手,“翠屏,即刻搬来铺着软褥的坐榻,让九夫人安心落座。”
赵栖燃双手稳稳捧着木盒,上前一步,微微俯身,将盒中证据一一取出,尽数呈于二人面前,神色肃穆,眉眼坚定。
赵栖燃沉声道:“苏小姐心肠歹毒,欲害我与腹中孩儿,还请长辈做主,严惩不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