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内值守仆役见是九公子慕容渊亲临,神色骤变,连忙躬身垂首,毕恭毕敬行礼,即刻转身快步入内通传。
慕容渊缓步入院,院内花木经下人精心修剪,枝桠齐整,廊下清扫洁净无尘,石桌石凳擦拭得光洁发亮,处处清静雅致。
他抬眼望向正屋,门窗紧闭,帘幔低垂,屋内悄无声息,心知赵栖燃正在内室静养安胎。
慕容渊本就不愿入内相见,索性驻足廊下,不肯再往前半步,神色间满是迟疑不耐,隔着紧闭的门板冰冷叮嘱。
“你好好养胎,莫要惹是生非,给府中平添事端。”
屋内赵栖燃端坐案前,手中翻阅商贾经营典籍,指尖翻页平稳从容,神色沉静。
听闻门外熟悉的话音,她手上动作未停,头亦未抬,眉眼间平静淡漠,清冷疏离地应答。
“不劳夫君费心,我自有分寸,断不会多生事端。”
话音落定,院内外再无交谈声响,传出秋风拂过枝叶的轻响,气氛凝滞冰冷。
慕容渊转身行至院中石桌旁落座,挥手遣退随身仆从,独留自己在院中,满心无奈烦闷,又不得不在此消磨时辰。
他本无探望照料之心,亦无问询胎象安稳之意,不过是奉命应付差事,挨够时辰,便可离去,佯装关切,给国公夫人一个交代罢了。
石案上摆着仆役备好的瓜子,盛在素色瓷碟之中,他随手拈起一把,慢慢剥食,百无聊赖。
瓜子碎屑随意散落桌角,他也无心打理,目光散漫游离,望着院中枯寂的草木,心绪全然不在此处,只觉得这静思小院处处都让他烦闷,每一刻难熬无比。
廊角陶罐中蓄养蛐蛐,是晚晴怕主子静养烦闷,特意寻来消遣,虫鸣清脆入耳,声声不断。
慕容渊放下手中瓜子,缓步至罐边俯身,指尖随意拨动罐内细草,轻叩罐身逗弄虫豸。
举止散漫随意,敷衍至极,并无为人父的温厚慎重,不过借此打发无聊时光,消解心中的无奈不耐罢了。
逗弄片刻,虫鸣依旧,他只觉索然无味,重回石桌落座,抬眼瞥见檐下悬挂鸟笼,笼中雀儿玲珑乖巧,羽色鲜亮,乃青禾悉心照料,供赵栖燃解闷所用。
他抬眸对着笼中雀儿低声自语,有一搭没一搭闲谈,平淡寡味,刻意做出闲适温柔之态,只盼引得屋内人应声侧目,打破这死寂的局面。
可屋内寂静无声,毫无回应,他这般刻意之举终究是徒劳。
由此心中不耐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