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便三番两次联手刁难,借琐事寻衅滋事,数次设计构陷,步步紧逼,一心要将她置于难堪境地,逼得她屡屡退让,只换来她们的得寸进尺,毫无收敛之意。
府中下人更是深谙趋炎附势之道。
初入府时,众人见慕容渊对她漠视至极,纷纷跟着怠慢,份例钱粮随意克扣,日常差事敷衍了事,私下里议论不断,甚至当面也敢露出轻慢之色,不将她这位九夫人放在眼中。
直至她数次凭自身心力化解危机,站稳脚跟,下人们渐渐收敛怠慢。
可这份恭敬,多是看势行事,并非真心归顺,不过惧于府中规矩,贪于些许赏赐,半分真心也无。
回想先前数次遭人构陷,或是被污蔑偷盗珍宝,或是被造谣不敬长辈,她皆是腹背受敌,孤立无援,身边有青禾青禾相伴,偌大国公府,竟无一人肯为她出言。
若不是此次春桃三人感念往日照拂恩惠,不顾权势挺身而出,当众作证,此次家宴之危,她未必能这般轻易化解,反倒要落得百口莫辩、受罚蒙冤的下场。
赵栖燃静坐窗前,指尖缓缓抚过窗棂上细腻的木雕纹路,眸中平静无波,过往种种境遇,桩桩件件,皆在心头一一掠过。
初入侯门的局促无措,面对慕容渊冷漠时的淡然自持,遭妯娌百般刁难时的隐忍退让,被下人轻慢怠慢时的不动声色,数次身陷险境时的从容应对,无一不是这深宅豪门给予她的磨砺。
她曾笃信,只要自身安分守礼,待人宽厚赤诚,不与人争长短,不与谁结仇怨,便能在这钟鸣鼎食之家,寻得一席安稳之地。
可历经数次构陷,看尽周遭人心反复、世态炎凉,才知当初这份念想,不过虚妄之念,在这侯门深宅之中,从无安分度日的净土。
慕容渊的薄情寡义,自始至终未曾有更改。
他沉溺温柔乡,对她的处境视而不见,任凭她被妯娌排挤,被众人非议,被阴谋裹挟,少有维护过问,夫妻一场,感情淡薄,不过是有名无实的空壳。
妯娌的阴狠歹毒,也从未有所收敛。
先前禁足惩戒,不曾让她们生出悔意,反倒积攒更深的恨意,一次次变本加厉,步步紧逼,不顾宗族情分,不顾世家体面,只为泄一己私愤,置她于不利之地。
下人的趋奉迎合,从来皆是看势行事。
今日见她站稳脚跟,便恭敬顺从,殷勤侍奉;他日若是她落了下风,失了依仗,这些人定然又会重归怠慢,甚至落井下石。
所谓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