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下檐角鎏金兽纹泛着微光,庭院内奇花异草繁茂,亭台楼阁错落有致,一眼望去,尽是公侯世家的繁华盛景。
外人途经,无不侧目,皆道此府家底殷实,风光无两,世代尊荣无尽。
这般满目繁华的表象之下,府中管事、下人往来奔走,个个各怀心事,眉宇间藏着愁绪,私下里低声议论,早已不是一日两日,只是碍于主家规矩,不敢公然声张,只在无人处三两聚首,轻叹几声,满是无奈。
慕容渊身为镇国公府九公子,自降生起,便深陷阖府宠溺之中,自幼养于尊荣,长于锦衣,从未尝过苦楚。
襁褓之中便有乳母丫鬟数人悉心照料,稍长之后,国公、国公夫人更是对其有求必应,凡事皆顺其心意,吃穿用度,皆是顶尖之物,想要的物件无论价值几何,顷刻便能送至跟前。
阖府上下,从无人教他生计艰难,提家业维系之难,只一味娇养纵容,将他护在繁华牢笼之中,不问俗务,不晓世事。
这般教养,终养得他性子纨绔,行事骄纵,全无世家子弟的持重担当,整日里只知寻欢作乐,沉溺声色犬马,将光阴虚耗在宴饮游乐之中。
静思小院地处府中偏僻角落,庭院狭小,竹影清幽,远离主院与各房喧嚣,看似与府中繁华隔绝,可府中大小动静,皆能顺着下人的口舌,辗转传入院中。
赵栖燃居于此处,从不主动打探外事,更不插手主院诸事,只守着一方小院,打理自身私产。
每至闲时,她便临窗静坐,或是理账,或是做针线。
偶尔听青禾、晚晴转述府中琐事,听往来洒扫、送物的下人低声闲谈,冷眼瞧着慕容渊的种种行径。
府中总账房周管事,终日不得清闲,往来奔波于府中与城外别院之间,不是捧着银票送往别院,便是递送各类花销票据,只为应付慕容渊无度的开销,整日愁眉紧锁,眉宇间的疲惫挥之不去。
一日午后,日头偏西,周管事捧着一叠叠好的银票,步履匆匆往城外别院去,面色凝重,眉头拧成一团,满心都是焦灼。
途经静思小院外的回廊时,不慎与院中洒扫的小丫鬟撞了个满怀,小丫鬟吓得面色发白,慌忙跪地赔罪,连连磕头。
周管事无心计较,只摆了摆手,示意丫鬟起身,脚下脚步未停,径直往前走去,行至廊下拐角处,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