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渊转头看了苏映珊一眼,抬手轻抚她的发顶,随即收回目光,看向管事。
他淡淡开口:“妇人争斗,不必理会,让她自行处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便将赵栖燃身陷栽赃危机,险些名誉尽毁的绝境,归为无关痛痒的内宅纷争。
他并无愧疚,也不顾及赵栖燃彼时孤立无援的处境,三位妯娌当众围攻,被满院仆从围观窃议,被人指着鼻子污蔑偷盗,连身边的忠仆青禾都急红了眼。
慕容渊全然不想她身为九夫人,清白被污,是何等的屈辱。
他全然不念,夫妻一场,本应有的护持与体谅。
在他心中,赵栖燃的清白、体面、处境,都比不上苏映珊的一缕笑意,比不上此刻的闲适欢愉。
内宅妇人的争风吃醋,于他而言,不过是不值一提的琐碎,不值得他费心,更不值得他踏回那座满是拘束的国公府。
他笃定赵栖燃既嫁入镇国公府,便该自行应对宅门纷争,自行处理妯娌矛盾。
无论受多大委屈,遭多大陷害,这都是她的本分,是她该扛的事,与他毫无干系。
管事闻言,愣怔原地,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
他看着慕容渊脸上漫不经心的神色,看着苏映珊眼底的得意,满心无奈愤懑,可又不敢再开口多说一句,只能躬身告退,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别院,回府复命。
慕容渊打发走管事,转头看向苏映珊,抬手为她夹了一块湖蟹。
“珊儿不必忧心,内宅小事,她能处理好。咱们继续赏荷,别让这些琐事坏了兴致。”
苏映珊眼底笑意更深,端起酒盏与他对饮,两人谈笑风生,饮酒赏景,不再提及府中那个身陷险境的妻子。
仿佛那个深宅里独自抵挡风雨,承受委屈的赵栖燃,此刻与他慕容渊毫无干系,不过是府中一个可有可无的摆设。
此后数日,慕容渊整日流连于别院,与苏映珊厮混相伴。
或是一同泛舟湖上,或是赴京中友人的宴饮,或是在别院静坐品诗、挥毫泼墨,日子过得闲适惬意,对赵栖燃的遭遇不闻不问,漠不关心,更甚鲜无回府探望的意思。
慕容渊既不曾派人打探赵栖燃事后的境况,更不曾安抚她经历栽赃后的委屈,也不曾对三位妯娌的卑劣行径有所斥责。
他彻底将自己置身事外,对那座府邸、那个妻子,视若无睹。
府中下人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愈发了然。
九公子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