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田庄租子核算,更是重中之重,城外三处田庄涵盖水田、旱地、桑园,往来账目繁杂,佃户情况各异,过往因账目混乱,早已出现亏空,只是大夫人一直未曾细查。
大夫人明知赵栖燃从未接触过侯门家事,更不曾打理过田庄租子,偏将这般棘手的差事尽数交予她,分明故意刁难。
国公夫人端坐上首,手中摩挲着茶盏,并未多言,淡淡看了赵栖燃一眼,任由大夫人安排。
二夫人站立一旁,嘴角噙着浅淡笑意,眼底满是看好戏的神色,就等着赵栖燃出丑。
三夫人上前一步,抱着双臂,斜睨着赵栖燃,阴阳怪气,字字句句讥讽打压。
“九弟妹出身寒门,平日里怕是只打理过自家的小院落,连粗茶淡饭都要算计着用,哪里懂这侯门家事的规矩?账目、采买、田庄租子,样样都有章法,一环扣一环,可别做错了事,惹国公夫人生气,丢了咱们国公府的脸面。”
这话直白戳中赵栖燃的出身,暗含着极致的轻视,摆明了认定她根本做不好这些家事,故意出言讥讽,就是要让她在众人面前抬不起头。
赵栖燃抬眸,目光缓缓扫过三夫人,又掠过一旁神色各异的大夫人与二夫人,最后降落国公夫人沉静的面容。
她面色平静无波,既无恼怒,也无怯弱,只微微躬身,腰杆挺得笔直,不卑不亢,从容应答:“多谢三嫂提醒,栖燃初来乍到,不懂侯门家事的诸多规矩,往后定会用心学习,守好规矩,仔细打理各项事务,绝不马虎。”
她的声音清亮平稳,神色淡然从容,既没有反驳三夫人的讥讽,也没有示弱求饶,坦然接下了差事,尽显出骨子里的隐忍克制。
大夫人见她这般从容,心中微讶,却也不曾放在心上,只当她是强装镇定,当即吩咐管事嬷嬷将厚重的账目、名册送至赵栖燃的院落,又故意拨了几个心思活络、不服管教的老嬷嬷伺候她打理家事,明着是帮衬,实则暗中使绊,让下人处处刁难,不配合她行事。
赵栖燃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并未声张,默默接下各项事务,捧着堆积如山的账目与名册,步履平稳地回到自己的院落。
刚一落座,派来的几个老嬷嬷倚老卖老,倚着自己在府中资历深,行事散漫至极。
她们斜倚椅背,回话时言语敷衍,递上的账目更是杂乱无章,田庄租子的明细错漏百出,各院月钱的名册也故意混淆了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