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光影落在她脸上,映得她肌肤莹润如玉,眉眼本就温婉,平日里周身的清瘦疏离,被一身大红喜服尽数中和,添了新婚女子的柔媚,又不失清雅。
慕容渊在她身前站定,垂眸凝视着她,目光久久未曾移开,将她的眉眼、神色,一一收入眼底,满心珍视。
他缓缓俯身,身姿微倾,先抬起右手,指尖轻缓,拂开她耳畔垂落的一缕青丝。指腹擦过她耳侧肌肤,触感温软细腻,动作轻柔备至。
随后他抬手,指尖轻轻抚过她绾起的青丝,发丝顺滑如瀑,从他指尖缓缓流过,缱绻温柔,带着极致珍视。他俯身凑近,气息渐低,略带酒后微醺的沙哑。
慕容渊低沉温润,字字掏出真心:“栖燃,往后你便是我慕容渊的妻,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言语间满是温存,无半分世家公子的骄纵与倨傲,只有对眼前女子的郑重许诺。
从初遇时的倾心,到为她扫清前路阻碍,再到今日大婚迎娶,这份情意始终真切,盼着能与她相守一生,护她一世安稳,让她在这深宅大院之中,不受委屈轻慢。
赵栖燃听得他的话语,感受着他指尖抚过发丝、擦过耳侧的温热触感,耳尖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顺着耳尖蔓延至脖颈。可心头却无全然的动容,保持着内心的清冷戒备。
她并非不知眼前男子待她真心,也清楚他为自己扫清诸多风波,护她周全,此刻的温存情意,皆非作假。
可婚前国公夫人的严苛训诫、侯门深宅森严的等级规矩、自身寒门孤女的出身隔阂、内宅之中暗藏的纷争与人情冷暖,皆盘旋缠绕心头,桩桩件件,都让她无法全然放下心防,彻底交付真心。
她缓缓抬眸,目光与他相对,撞进温柔的眼底,不过一瞬,便又轻轻垂落,刻意避开他缱绻炙热的视线,显得恭顺与配合,轻柔应声:“多谢夫君,愿我们岁月安好。”
话语得体,合乎世家礼仪,又显出疏离的客气,并无新婚女子的娇羞缱绻,只有极致的理智与克制。
慕容渊未曾察觉她心底深埋的设防,只当她是初为人妇,羞涩拘谨,不知如何应对,眼底温柔更甚,动作也愈发轻柔。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轻缓,扶住她的肩头,指尖力道极轻,带着安抚之意,不愿让她有所局促。
随即他俯身靠近,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呼吸渐沉,他周身淡淡的酒气混着衣间清浅的龙涎香气,萦绕两人周遭,漫开暧昧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