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迫于一众家长的施压,又顾及镇国公府与吏部尚书府的权势,不敢得罪两方权贵,纵然心中不忍,也无可奈何,只得委婉唤来赵栖燃,告知她往后不必再来私塾教课。
赵栖燃闻言,默然颔首,没有辩驳,没有哭闹,谢过私塾先生数月照拂,提着自己的书篮缓步离开了私塾。
没了教书的生计,赵栖燃本就拮据清贫的日子,愈发艰难。她孤身居于僻静小院,平日里勉强饱腹,如今断了银钱来源,别说添置衣物,就连每日饱腹都成了难事,日子愈发困顿。
可这般困境并非终结,苏映珊与那几个刁奴得知赵栖燃被私塾辞退,仍未低头,没有离开京城,心中不满,觉得这般惩戒还不够,便又生出歹毒心思,索性在京城闹市街头,公然对她进行刁难,要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受尽屈辱,受尽周遭路人的白眼与嘲讽。
这日午后,赵栖燃家中存粮耗尽,不得已提着竹篮去往街边粮铺,想买些市面上最便宜的糙米勉强度日。
她身着素净布裙,身形单薄,缓步行至闹市街口,刚要转身去往粮铺,便被三个身着镇国公府下人服饰的婆子快步上前,拦住了去路。
这三个婆子正是苏映珊重金收买的刁奴,平日里在国公府中便是欺软怕硬、趋炎附势之辈,如今得了银钱与许诺,更加肆无忌惮,不将赵栖燃放在眼里。
三人快步上前呈合围之势,将赵栖燃团团围困中间,一个个双手叉腰,抬着下巴,神色倨傲,满脸鄙夷嘲讽,眼神淬了毒的箭矢一般,射往赵栖燃身上。
周遭往来行人见状纷纷驻足围观,围在四周,对着场中之人指指点点,议论声此起彼伏。
为首的张婆子是三人中最为刻薄刁钻的,她上前一步,斜着眼睛,上下打量赵栖燃,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饰,尖酸刻薄,字字诛心,扯着嗓子高声嘲讽。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一心攀高枝、想做国公府夫人的寒门孤女!我倒要瞧瞧,你这无父无母、出身卑贱的人,是哪里来的脸面,整日缠着国公府九公子,寒门孤女,也妄想攀龙附凤,跻身世家勋贵之列,真是自不量力,恬不知耻!”
身旁另外两个婆子闻言立刻跟着附和,你一言我一语,言语愈发不堪入耳,句句皆是恶意污蔑与羞辱,将苏映珊授意编造的那些流言蜚语,当着周遭路人的面反复高声述说,添油加醋,刻意抹黑赵栖燃。
围观众人本就喜好市井闲谈,听了这些话语,再看赵栖燃一身贫寒装扮,纷纷信以为真,看向她的眼神尽数变成了鄙夷、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