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孩童们刚刚散去,赵栖燃正弯腰收拾地上的木板,屋内杂乱,光线昏暗,她额间沁出薄汗,有条不紊地继续手上动作。
慕容渊走上前也不多言,轻声告知她,已为她寻好一处居所,清净宽敞,无人打扰,往后不必再在此处受苛待,也不必再为生计烦忧。
赵栖燃闻言,手中动作一顿,抬眸看向慕容渊,眼中诧异不止,随即又生出戒备,她知晓这般周全的安排,必定是慕容渊暗中所为,她不愿平白受他这般大恩,当即开口想要拒绝。
慕容渊似是看穿她的心思,先一步开口,语气平和,只言举手之劳,不过是惜她才情,不愿让她受世俗困顿所扰,能安心读书写字,并无旁的心思。
他言辞恳切,句句都顾及着赵栖燃的骄傲与自尊,不提及情意,只以惜才之名,让她安心接纳。
赵栖燃看着他温和的神色,看着他眼中毫无保留的真诚,心中百般纠结。她一生清贫,靠自己度日,从不肯接受旁人馈赠,可此番慕容渊将一切安置妥当,既解决了她的燃眉之急,又全然顾及了她的颜面,不曾让她难堪。
她看着这狭小昏暗、受尽苛待的陋屋,终究沉默不语,没有再出言拒绝。
第二日,慕容渊亲自带着仆从,帮着赵栖燃收拾了仅有的旧衣与书籍,驱车送往那处僻静小院。
赵栖燃踏入小院的那一刻,看着宽敞整洁的院落,明亮干净的屋舍,一应俱全的日常器物,院中微风轻拂,静谧安然,心中泛起一丝波澜。
她寄居多年,受尽冷眼苛待,居无定所,从未有过一方真正属于自己、安稳清净的天地,这般妥帖的照料,是她生平第一次感受。
慕容渊站立院中,看着她怔怔的模样,也不多言,吩咐仆从将东西安放妥当,便退至一旁,将小院尽数留给她,言往后此处便是她的居所,无人再来打扰,若有任何需求,尽管告知于他。
自此,赵栖燃彻底摆脱了远亲的苛待,搬出了那处窄巷陋院,在这清净小院中安居下来,不必再看人脸色,不必再为衣食住行烦忧,终于可以安心私塾教书、做针线,偶尔也能教附近孩童识文断字,日子渐渐安稳下来。
慕容渊日日前来,却不再提诗词之外的情意,也不再说逾越的话语,默默陪伴在侧。
清晨时分,他会提着刚出炉的点心、温热的茶汤来到小院,看着赵栖燃晨起读书,静静坐在院中石凳上等候。
白日里,赵栖燃读书、品诗、对弈,他便陪在身侧。她看书,他便翻阅典籍;她品诗,他便轻声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