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是宣城的街道,宣城的路。
也是她十几年来,不曾回过的家。
她的身体和记忆,比她自己,更先一步认出她的来处。
“尝尝这个。”
祝言殊的声音如同冬日暖阳般,将方梨心头刚升起的阴霾驱散一空。
方梨循声问去,只见男人递过来一个精致的木质小匣,和那晚江白山给她的,一模一样。
“谢谢。”方梨从祝言殊的手中接过木匣,拿起一块沾满糖霜的荔枝干放进嘴里。
甜甜的,酸酸的,又...咸咸的。
可是和妈妈秘制配方制作的荔枝干,又怎么会是咸的呢?
“呐。”祝言殊修长白皙的手指轻点了下方梨的肩头,随后一张如雪的纸巾便出现在她的余光之中。
“谢...谢。”方梨有些错愕,又有些不好意思,伸手快速接过祝言殊递来的纸巾,折成小小的一块儿,仔细擦拭着眼角的泪。
直到整块纸巾都被浸湿,方梨这才发现,自己的眼泪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布满了整个脸颊。
她下意识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原来,刚刚自己品尝的是眼泪的咸。
不能再哭了!
方梨在心中告诫自己。
今天是出来办正事儿的!可不能让祝言殊给自己看扁了!
“阿梨要记住哦,要是你以后一个人在外面,不开心了,就吃荔枝干,好不好?”
记忆中妈妈的形象,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了,但妈妈温柔宠溺的嘱咐,每一个字却都记忆犹新。
方梨一块一块又一块,不住地往嘴里塞着荔枝干,如同妈妈嘱咐的那样。
甜蜜刺激着她的味蕾,唤醒着她的多巴胺,止住了她源源不断向下的泪。
妈妈的方法,还是这么奏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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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辆穿过城市,在近郊的一处小院门口停下。
“还吃吗?”祝言殊见方梨手中的木匣见了底,又不知从哪儿摸出另外一个一模一样的木匣递到方梨跟前,眼角含笑,“给,江姨特地嘱咐我让我多带些,说你爱吃这个。”
“谢谢祝总,我不吃了。”方梨不好意思地再次擦了擦自己湿润的脸颊,逃也似的抓住门把手就想下车,低声嘀咕道,“最近控糖,今天已经超标了。”
可方梨的逃跑却没能成功,她使劲儿的方向,正好与外开式的车门相反,她使出的大力却让车门关得更严了。
“我来吧。”祝言殊轻笑着解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