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一直没有来,我就按照娘家的做法,做成了蜜饯。”
江白山的话,如一记绵软的棉花拳,轻轻地砸在了方梨最柔软的地方。
她嘴唇轻颤,试探地开口询问:
“江姨您是宣城人吗?”
江白山微微点头。
“那您认识...黎...平乐吗?”
明明只是三个字,方梨却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说出口。
因为,那是妈妈的名字。
这三个字,已经尘封在方梨心里十年之久了。
江白山轻叹一声,轻轻点了下头。
“那...”
“别问了阿梨,以后...想吃荔枝了就跟江姨说,管够。”
江白山出言打断了方梨的话,她抬手摸了摸方梨的头。
明明江白山的目光是看着自己,方梨却觉得她好像在透过自己,看着另外一个人。
“其实,今天请你来,既不是小泽,也不是言殊的意思,而是我。”
“我想见你很久了。”
这是...什么意思?
方梨疑惑不解,刚想追问,江白山却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江白山说完,便转身向会客厅走去,她的背影被廊灯拉得很长,走到门槛前,江白山略略停住了脚步,但没有回头,只轻声说道:
“以后想吃荔枝干了,就来找江姨来拿,姨这儿...多的是。”
方梨手中的精致小匣明明很轻,却又感觉沉甸甸的。
一阵清风从窗外吹进来,她似乎闻到了匣中荔枝干清甜的果香,混杂着一点儿陈皮的味道。
方梨知道,这是妈妈当年晒制荔枝干的配方,一模一样。
可她,到底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