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荷是魏岚的人,萧从音未在她跟前表露太多,只问:“那添儿为何说救过大哥的命?”
清荷:“大夫人不欲让添哥儿知道太多,只告诉他大公子受伤危及性命,添哥儿那时方没了娘,怕再失去爹,不分昼夜守在病榻前,终是唤回了大公子的生念。添哥儿心思单纯,以为是人参起了效。”
“可怜了孩子。”
旁人的事萧从音听过叹过便搁下了,道:“谢郎用功辛苦,自留几根须给他煮茶,余下拿去泡发,切薄片用蜜渍了,每日给母亲含服。”
清荷应声去了。
萧从音重归清静,躺在藤椅上阖眸养神,忽地意识到,她见过的贵重物什屈指可数,如何一眼辩出人参好坏,还能随口道出处理之法?
书上看来的?
可她全无印象......好生奇怪。
晚间谢谦回来,听了她的疑问,平静道:“品相好的东西不需懂行也能一眼看出。”
萧从音一想,是这么个理儿。
“而且你眼光一向好,在选品相方面天赋异禀。”谢谦弯唇笑起来,秀长鹤眼里荡起清波,“不然如何一眼相中了我。”
萧从音被逗笑了,“谢郎好不谦虚。”
谢谦端起参茶,观汤水颜色,又小啜一口,略带遗憾道:“这参好,煮水喝可惜了。”
“那该如何用?”
“研末入丸,配黄芪当归,是给你补气养血的好物。”
萧从音听明白了,他想着她,一贯地将好东西留给她用。
“大哥送来的,我私自留用难免落人口实,全孝敬给夫人又不舍得,给你最适宜。”
萧从音已认了自己和郡主相像的事实,也知魏岚为此心存芥蒂。
让清荷知道,就等于让魏岚知道,她与谢谦夫妻情深,得了好东西只会惦记自家郎君。
谢谦慢条斯理饮完参茶,搁下杯盏,忖度再三,终是主动开了口。
“你不问我这参为何回到大哥手上了么?”
白果奉还东西只能是谢谦授意,起初萧从音也好奇,静下来细想,很快明白了。
妻子被人错认,还再三纠缠,哪个心中能舒服?
谢谦原样奉还多半是为了彰示主权,只没想到那人脸皮厚,竟换了名目亲自送回来。
说不得此举有挑拨之意,想看她与谢谦因此生嫌隙。
谢谦不动声色的在意,比明火执仗的醋意更惹人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