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蓁垂眸瞥了眼自己的手,话音里透着几分跳脱,“无碍。”
主子的话自然也是传入了侍从的耳朵里,凌肆凑到兄长身边,笑嘻嘻问道,“哥,少主是不是下一刻就关心我们的手是否打累了。”
对此,凌叁只淡淡吐出两个字,“不会。”
“不会,”凌肆学着凌叁的语气,小声嘀咕道:“话少得跟金子似的。”
府外早已停好了一乘车马,通体玄黑,形制沉稳,只在帘钩处缀着几处素银饰件,柴九安抬手一引,“姑娘请。”
赵蓁依言上车,好奇地问:“这是从何寻来的马车?”
凌肆神色自若,语气很是坦然,“抢来的。”
赵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而后恰与他含着浅笑意的目光对上,便听到他问:“还未请教过,姑娘芳名?”
赵蓁俏生生微抬下巴,语声清脆,“欲问我姓名,你当先自报家门。”
两兄弟平稳行驶马车,同时竖起耳朵倾听车里的动静,还是头一回见有人敢对主子提要求。
柴元安不减脸上的笑意,拱手应道:“在下姓柴,名元安。”
“如此,便可请教姑娘芳名了。”
赵蓁煞有介事颔首,而后也抬手回礼,“赵姓,单字一个蓁。”
“真诚的真?”柴元安心想,这般真性情,想来应非寻常宅院里养出来的闺阁女子。
赵蓁摇头,“是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中的蓁。”
“是个好名字,与姑娘尤为相称,这一路,多谢姑娘了。”
因自己初出江湖便能帮上旁人,赵蓁颇有些自豪,她摆了摆手,语气轻松自如,“都是举手之劳,只是…”
她顿了顿,像是不知从何开口一般。
柴元安不解,“姑娘有话不妨直说。”
“若是…你需要医治腿上顽疾,我阿爹的友人,在医术上极负盛名,我可以向他引荐你。”
她语气有些吞吐,想来是怕伤到他的自尊。
柴元安望着她,心下微动,原以为她率真随性,不成想也有这般细腻的一面。
他嘴唇微动,鬼使神差地应下,“好,那便有劳姑娘了。”
马车外赶车的凌叁凌肆:“???”
主子,你是否忘记了,你没变瘸啊,难道说,主子在我们不知道的角落里受了重创???
车内对话未断,他温声问道:“不知姑娘接下来要去往何处?方便的话,在下送你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