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彪看不过眼,从他手里夺了烟自己抽:“小屁孩学什么抽烟。”
路屹看了他一眼。
他也回看了一眼,注意到路屹眼底的微红。
杨彪吧嗒吧嗒闷声抽了几口,弹弹烟灰:“刚都听完了,你怎么想?我看得出她在意你,不然也不可能在这听我扯了半天的闲,她也有心结,现在不肯深聊那些东西。要不你先退一步,朝她服个软?”
路屹声音呛得发哑:“人压根不想跟我有牵扯,服什么软?没那热脸贴冷屁股的爱好。”
“不儿,你怎么听的?”杨彪都怀疑自己的耳朵跟他听的是不是同一段话,“她那哪是不想跟你有牵扯?分明是以前…路叔造成的阴影太深了,你们俩现在就横在那不过去,但凡谁愿意先往前走一步呢?”
“哦。”他神情晦涩,“那凭什么是我?”
说到底,施劲竹还是不愿意提起那些过去,她话里话外都是抗拒。
他只是想要一个理由而已。哪怕说,她们当初就是嫌他是个累赘是个拖油瓶,他都接受。
他在心里无数次替她找理由找借口,甚至无数次进行原谅她的预设。
可她还是不说,怎么都不肯说。
杨彪气得想拿烟屁股按他嘴,把他这硬嘴给烫软喽:“你说说你,在意的要死,又犟的要死,不知道犟给谁看!”
“我乐意。”路屹站起来甩了甩腿,缓解麻意。
杨彪来火了:“行!您老臭石头脾气我劝不动!还你乐意?那你继续乐意着吧,你就作,作到她哪天走了,你这辈子也联系不上她就心里舒服了!”
路屹眼神暗了暗,盯着池塘的泥水:“我不会让她摆脱我的。”
他现在就像这塘底的淤泥,不搅动时谁也不知道多脏,而一旦搅动了,他就会立刻缠上去,让对方也染上满身脏臭。
她的痛苦不是他造成的,他的却是来源于她。
他的人生已经烂完了,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拖一个人陪着他发烂发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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