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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了一包手帕纸,跟他出去。
附近都是跟在村民后头回家的剧组工作人员,他埋头走在前,她落后几步跟在后面,时不时还得回应一下打招呼的人。
问她干嘛去,她也只敷衍糊弄过去,没明说。
两人避开人群一路往后头走到后山,脚底枯叶烂枝咔嚓作响,到了谁家坟碑边,施劲竹叫停:“没人了,有什么话留在这里说吧。”
路屹顿了顿,停下脚步转过来。
她犹豫片刻把纸递过去:“擦擦吧。”
他看了她一眼,接过。
施劲竹看着他绷着脸擦汗,无奈轻叹:“你真的变了很多,我以为…我们至少不是仇人。”
“一个人被扔在那样的家里,是你你也会变。”路屹冷笑,“不是仇人?未必吧。这个家所有人不都是仇人么?我爸这些年对这个家做了什么,这个家怎么散的,你们怎么抛弃我的,我都记得,记的一清二楚。”
看他情绪还算稳定,施劲竹酝酿开口:“那些都是过去,无论是你还是我都左右不了事情的发展方向和结果,造成这一切的源头,是他。”
“是啊,你是走出来了,所以你现在可以好好站在这儿,坦然说出这一切只是过去。”路屹点点头,失笑,“可谁教过我怎么走出过去?”
她攥了攥手:“现在他…已经死了,你可以像我一样,换一个城市生活,脱离以前的环境也是一种自我治疗。”
“可我不想脱离。”他眼睛不知何时红了,咬着牙说,“我就只能困在过去,我就只想困在这破地方,最好有人陪我一起困着。”
“你说,我该找谁?”
她没说话。
他进一步逼近:“你说啊,你告诉我我该找谁?”
施劲竹后退。
路屹紧盯着她的动作:“到现在谈起这份过去就这么让你厌恶,这么难开口,那我呢?是不是我在你眼里,也跟这段过去一样,最好跟着一起消失,甚至最好是从来没存在过?”
她呼吸有一瞬错乱,想要解释,又觉得无力,遂放弃。
说出来有用吗?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