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施劲竹对路屹的所有印象九分都停留在六岁之前,多出来的一分就是前段时间了,转眼都大半个月过去了,他们俩的沟通寥寥可数。
她比谁都清楚两人几乎没什么有效沟通。
跟一个六岁的孩子交流,和跟一个二十一岁已经具有压迫感的成人交流,感受是不一样的。
她也知道是她自己在逃避,可她就是迈不过心里那道坎,这件事无论她再怎么提前组织语言考虑措辞,真正到了开口的那一刻,她的嗓子仍旧像被人扼住一样发不出声音。
在关于家庭这个话题上,她的畏惧和退缩早已成了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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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劲竹在吃上不算挑,这顿面吃的差强人意,感觉到饱了就默默起身离开。
路上路过一家老旧的小卖部,她买了瓶矿泉水,正好漱漱嘴里的香菜味儿。
回到酒店附近时太阳即将落山,大片昏黄残阳给眼前场景自动蒙上一层枯败破旧的滤镜。影子不知道经过了多少轮更迭,在此刻快要再次淡化虚无。
施劲竹忍不住想到以前,那些疲惫折磨又乏味的日子里,她和路屹最喜欢玩的就是影子游戏。
看着那些影子淡化消失,就好像自己的灵魂也从囚笼中逃跑,得到了属于它的自由。
她打起精神抖了抖肩,企图抖掉悄然而至的低沉情绪,却在抬头的那刻顿住脚步。
八月正是宁城日头毒辣的时候,眼前两人穿着定制的工装,手里提着工具箱,干练站在那儿。
她率先注意到后面的路屹,但他先一步有感瞥过了视线。犹豫着要不要打招呼之际,前面的杨彪率先略显生疏地笑笑:“小竹,好久不见。”
施劲竹动了动唇,想说什么还是放弃,也说:“好久不见。”
仅一句话,杨彪就好似恢复了昔日的熟络,立马热情道:“上一次本来想跟你打招呼的,但实在是没空,刚在那边没看见你还以为又错过了,总算碰上了!你吃饭了没?这么多年没见了,咱们正好叙叙旧,我弟开了个小餐馆,我做东请你回蓬扬吃顿饭成不?就当欢迎你回宁城!”
施劲竹有点不自在:“不用了谢谢,我吃过了。”
话音刚落,旁边就传来一声嗤笑:“都说了某人如今跟咱们不一样了,你还眼巴巴往上凑,你看人想理你吗?”
“啧!”杨彪扭头瞪他一眼,“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路屹仍嗤了声,不过没再说话。
杨彪又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