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深夜,走出闹市区后这条路基本没了人,她走在前,路屹跟在半米身后。昏黄的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看起来像是并肩。
她没出声,他也没说话,就这样沉默着,眼看快走到酒店了。
“施劲竹。”
影子比她低了半个头,是停下了。
她也停下脚步。
路屹声音很平静,又带着冷意:“如果我现在不开口叫你,你就打算一直这样不说话走远是吗?”
施劲竹转过身,面对他:“你今天这出,是什么意思呢?”
他没回答她:“之前不是说想跟我聊聊?我今天勉强有心情听,说吧。”
她不懂:“你想听我说什么?”
她想说的只有施情的事,也认为已经说完了。
路屹轻嗤:“你自己不知道吗?心里就没点数?”
眼看他情绪欲起,她的第一本能还是回避:“你还想知道什么,下次再聊行吗?我今天很累。”
“下次?你还想有哪个下次?”路屹跨步三两步就逼近至她面前,声音低重,压迫感十足,“我就给你这一次机会,你说还是不说?”
施劲竹深吸一口气:“对不起,我今天真的——”
路屹忽然扣住了她的肩膀,他手劲很大,大到手背上的青筋跟着突起,一声盖过一声的质问砸下来:“怎么?又想逃避吗?既然这么难以启齿,那你跑回来招惹我干什么呢?!我让你回来了吗?我求你回来了吗!”
她眼睫狠狠一颤,难以言喻的恐惧迅速攀升心头,脸色也跟着白起来,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路屹情绪彻底被掀翻,咬牙切齿:“施劲竹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你凭什么这么轻而易举就抛弃我,抛下这一切说走就走?凭什么你们都这么自私,只留我一个人?到现在,就连一句解释都不愿意给我?是我欠你的吗?是我活该一个人痛苦是吗?!”
施劲竹浑身都开始发抖,抑制不住地抽搐,熟悉的阴影笼罩头顶,闷得她喉咙鼻腔都发堵。
她顶着强烈的生理反应,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狠狠推开他,迅速退开一个安全距离。
眼眶热得厉害,她咬着唇捱着,咬到口腔弥满血腥味,才哑着嗓子开口:“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痛苦。”
他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再次重复:“路屹,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在痛苦。”
路屹攥紧了拳,看她的神情恨不得将她拆吞入腹,却忽然转身就走,只留给她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