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虓把回锅牛肉摆正中央,随手把围裙薅掉,把另一手里掐着的三瓶冰啤全部撬开。
听着他俩正聊,递酒的功夫也接了句话:“我就说是你姐吧,你那会儿还不信,就一会儿功夫全传遍了,我不能听岔!”
杨彪瞪了这没眼力见的弟弟一眼,捻起颗花生米往他那丢:“吃你的,吃都闭不上你的嘴。”
杨虓眼疾手快接过,扔进嘴里,边嚼边吐槽:“到底谁是你亲弟,还有没有人尊重大厨?”
杨彪懒得理他,转头看向路屹继续刚刚的话题:“所以你现在什么想法?路竹她有没有说这次特地来找你是个什么意思?想回家?”
“她说她叫施劲竹。”路屹意味不明强调了一句,想起下午她固执的眼神,哂笑了声,又觉得烦。一根从杨彪耳朵上顺来的烟捏在手里把玩,烟丝一缕缕掉,“谁知道她什么意思?再说了,有哪门子家给她回?”
杨彪看着自己的烟被毁,有点心疼,但看他那样又不好说什么:“这话也不能这么说吧,你不是一直盼着她和施姨回来么?而且路叔…也没了,她们俩也不用担心…哎总之她愿意回来其实是好事嘛,以后你们姐弟俩也有个照应。”
路屹蹙眉:“谁跟你说我盼她回来?照应个屁,你是没见她今天下午那高高在上的样子,我还没落魄到需要她施舍。”
他说着,薅过桌上的冰啤就开始灌,喝了小半瓶才停下来,扯开筷子塑封去夹牛肉下酒。
他这幅模样,不瞎的都可以看出他心情不好。
杨彪也不知道这会儿该说什么,路屹性子也倔,当年施姨带着施劲竹跑了之后,就剩路屹天天在家挨打。
后来路奶奶去世,唯一能护着他的人也没了,路屹可以说是吃百家饭长大的,真不恨她们是不可能的。
他现在不肯承认他期盼也情有可原。
杨虓一口啤酒一口肉,沉吟半天出主意:“那就干脆视而不见呗,管她回来干什么的。反正这么多年了,她要真对你还念情,早该回来了,偏偏一次都没回来看过你。”
这话又戳上了路屹痛点,也是他矛盾的地方,他吃不下去,咬牙:“我也想知道她怎么有脸来找我。凭什么她想走就走想回来就回来?在她眼里我又算个什么?”
左也不行右也不行,杨虓这下是真没辙了:“那你怎么寻思的?到底是盼着她回来还是不想看见她?”
路屹陷入沉默。
杨虓还想说什么,就见杨彪又隔空瞪他,只能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