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女表子身上的味道就是难闻。”
房东太太撂下这句话之后,很快就冲到了走廊里消失不见。
浑身都在发疼,膝盖像是被人打了一闷棍直接让棠歆好半天都没站起来,手臂上的伤口更是痛得让她感觉半边身子被撕裂了。
棠歆嗓子里沉闷地发出几声呜咽,眼角不受控制地洇出一串泪水来。
疼痛使得棠歆跪坐在地上动都不能动,但为了塞巴斯蒂安设置好的闹铃适时提醒她该动身了。
棠歆抹了把眼泪,强撑着站起来的时候身体还在不受控地抽搐,吃力地换了一只手,棠歆终于踉跄地在寒风里的街道站定。
寒风顷刻之间就把她脸上的眼泪给吹干了。
她就这么等着,等到约定时间已经过去大半个小时,在冷空气的持续发力下,棠歆摇摇欲坠地拖着痛得麻木的躯体,终于给迟迟未到的塞巴斯蒂安拨去了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终于接了。
那头的背景音依旧嘈杂,棠歆的眼睫毛根根分明,点点细白的寒霜凝结其上,她依稀听到听筒里传来塞巴斯蒂安遥远的声音。
抱怨又无奈的声音:“珍妮,你把我的手机藏到哪里去了?”
棠歆轻轻一眨眼,眼睫上的霜花就扑簌簌地往下落,如同一块块被砸碎的心脏碎片,掉在泥里化成一摊污水。
棠歆的脸越来越白,灰败得如同被风干腐朽快要剥落的墙面。
塞巴斯蒂安的声音过了几秒之后才清晰起来,一句一句。
“嗯?你还在那里等着吗?”
“抱歉。我这边有点事情过不来了。”
“我一个小时前给你发过信息让队里的凯文过来接你……好吧,你没看到。”
“这样吧,我给你一个凯文的电话。”
世界上或许真的有感同身受这回事,但这绝不是没有前提条件的。人和人的情感向来没有链接,设身处地才能共通。
在这一刻,棠歆无比清晰地体会到了寒风暴雪天里那个被所有人忽视独自死去的卖火柴小女孩的心情。
可她甚至连一根可以给她温暖的火柴都没有。
电话打给另一个陌生人,那头传来女声兴奋高亢的呻吟声,男声喘着粗气撂起电话又带着好戏被打扰的不耐烦挂断。
“有什么事情做完再说!”
刺耳的“嘟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