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电显示:塞巴斯蒂安。
棠歆赶紧接了起来。
男人浓郁醇厚的声音打着卷儿绕进了棠歆的耳畔,苦心打过腹稿的开场白没有派上用场,塞巴斯蒂安抢先一步开口了。
“过几天我到你楼下接你,再一起去机场。”
不明显的呼呼风声刮过,塞巴斯蒂安的声音听上去有点沙哑。
这个消息不异于意外之喜,但现在更困扰棠歆的还有另一件事,她的疑问没有铺垫,脱口而出,“你还在外面吗,现在天气很冷。”
“训练。”
言简意赅的两个字。
“这么晚……那你挺辛苦的,别太拼命了。”
棠歆握紧了手机,止不住的关心,还想说的话有很多。
对面沉寂了一会儿,伴随着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棠歆细细地听着,以此揣摩塞巴斯蒂安此刻的动作,好像他走到了训练场里,嘈杂的拍球声说话声淹没了他的喘息声。
“你的伤恢复得怎么样?”
背景音太大,棠歆差点没听清这句话。
就算理智告诉她这句话可能来自肇事者事后人道主义上的关心,但棠歆还是由衷地觉得开心。
她刚开口“嗯”了一声,想和他说自己好了一点,但手臂还有点疼。
几乎在同时,就听到听筒那边有个声音在喊塞巴斯蒂安的名字。
“有事,先挂了。”
还没等她开口——
下一秒,塞巴斯蒂安直截了当地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