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谁爬都爬不起来?”
一道娇俏又蛮横的声音挤入了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格不入。
转头一看,珍妮提着五花八门的袋子走了进来,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她随手把袋子放在棠歆肩膀旁边的桌子上,咣当一声响,露出里面的东西来。
大卫掀开一看,“嚯”的一声:“你是不是有病?受伤了送什么蔬菜沙拉?”
全是按照她自己的习惯来的,珍妮一个白眼回应,毫不客气:“我能来送东西就不错了。”
她睇了一眼半靠在床上神思不属的女人,能够明晰地感受到自己心里的厌恶。直觉告诉她和塞巴斯蒂安并不简单。
从知道塞巴斯蒂安去蹭课做小组作业就是因为她,到现在她又因为塞巴斯蒂安受伤。要不是大卫对这人的喜欢直白又明显,她会毫不留情地狠狠警告她离塞巴斯蒂安远点。
珍妮走后,见塞西莉娅还久久盯着大门的方向发呆,大卫不禁问了一句:“怎么了?”
棠歆摇摇头,“没什么。”
她只是觉得珍妮很幸运,理所应当地被人所宠爱,所以再怎么娇纵蛮横也没关系。又觉得她这一副理所当然代替塞巴斯蒂安来慰问自己的样子挺有意思的,像是男人身边体恤又可靠的伴侣。
棠歆很讨厌医院的消毒水味,确认头部没出现什么问题就想要离开。大卫劝不住她,只能跟在她屁股后面为她保驾护航。
出院手续还是要办一下的,大卫把棠歆安置在大堂的座位上,就自己钻入人潮为她跑前跑后。
手机刚震动了好一阵没注意,趁着等人回来的这空当,棠歆终于有功夫细读阮青华发出的一大串语音加文字。
看到仅有的几句文字都是纯粹的国骂,棠歆倒真挺好奇是什么让这位大小姐气成这样。
网络不佳,语音转文字的进程缓慢,棠歆眉心微蹙,不适地摁住一边的肩膀转了转手臂以缓解从醒来起就隐隐约约的闷酸感。
一旁的座位忽然坐下一人,熙熙攘攘的人潮之间,仍旧能够被感知。
棠歆没有抬头,顿了一下就自顾自地盯着手机上面还在缓冲中的语音条看。
是塞巴斯蒂安又一次逾矩了。
黑而厚实的发丝之间穿进一只温暖宽大的大手,动作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