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随意地点点头,简洁说道:“塞巴斯蒂安·洛德。”
毕竟人是因为自己受的伤,塞巴斯蒂安没让她继续纠结,打了个电话帮她办好了入学,又亲自带她去医院治腿。
“你的比赛还没打完,不要紧吗?”
比对了一番,塞巴斯蒂安还是把人搬进黑色法拉利的副驾驶。
他们这时候离得很近,塞巴斯蒂安说话的时候棠歆能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带着一股清爽的薄荷气。他斜斜睇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却也狂妄:“这种比赛还能打输,那雄鹰其他人活着还不如死了。”
塞巴斯蒂安陪着人半个下午,走完了医院的检查,看着她打上石膏坐上了轮椅。
运动员的本能,他未免觉得她过于脆弱了。这么摔一下就骨折了。
还没深想,裤袋里的手机抽风似得震个不停,他看到上面的名字就不想接。铃声锲而不舍地震着,余光看见打电话的塞西莉娅瞟过来一眼,塞巴斯蒂安才懒洋洋地接起:“喂?”
“塞巴斯蒂安,你怎么不回我消息?”大卫的腿一下就包扎好了,没多大问题。冷不丁听见塞西莉娅受伤的信息就想冲出来,却被先走一步的塞巴斯蒂安勒令带领队伍完成比赛后的复盘。
他一心二用,发了很多信息去问塞西莉娅的情况,塞巴斯蒂安只赏脸回了前面几句。
大卫在电话里碎碎念不断:“她竟然和我同一天受伤,我们真是有缘。她现在在哪?可怜的女孩儿,我要去看她……”
看见前面的人挂断电话走过来,塞巴斯蒂安不耐烦地应了几句,耳朵微撤,看着滑过来的塞西莉娅。
大卫还在叫嚣,声音飘散在风里,听见自己的名字,棠歆微微凝滞。
又交代几句,塞巴斯蒂安才挂了电话,抬眼看人:“有事?”
“我朋友过来接我了,这一下午,真是麻烦你了。”
这个男人实在过于高了,棠歆坐了轮椅更是矮了一截,连塞巴斯蒂安的眸子都看不太清晰,她拿出手机,有点吃力地举高,“我给你转医药费吧。”
蓝眸框住她的身影好一会,没再纠缠,塞巴斯蒂安沉默着掏出手机一扫。
后头一辆宝马从街对面掉头,阮青华喊了棠歆一声。
轮椅也吃力地想要转个方向。
塞巴斯蒂安帮了她一把,朝她朋友的方向推去。
临近马路边上,车声沸腾。
身后的男人捏着轮椅的皮把手,忽然平静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