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汉子等得不耐烦:“故事先放一放,面什么时候来?”
伙计忙陪笑道:“快了,快了。神仙甜面做法精细,自然要多费些工夫。”
又等了小半个时辰,在众人耐心快要耗尽时,一碗碗甜面总算端了上来。
细白的面条浸在琥珀色甜汤里,上头撒着果脯碎和芝麻,香气浓郁,卖相也颇为精致。
催面的汉子夹了一筷入口,神色缓了下来:“不错,香甜得很。”
其余人尝过,也纷纷点头。
伙计脸上光彩大放,当即趁热打铁道:“各位客官,觉得好便成!可还要再来上一碗?”
那汉子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再来一碗多少钱?”
伙计笑着竖起一根手指:“不贵,一两银子。”
桌边顿时安静下来。
方才还夸得热闹的几个人默契闭嘴,低头吃面。
把汤都喝干净后,汉子放下筷子:“今日出门急了,没带银子,下次再来啊。”
“我出门是去买点盐巴,险些忘了。”
“吃一碗也够了,甜的吃多了腻。”
转眼之间,十个人走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个人掏钱再买。
事实上,大伙去赵娘子的摊子,也都是看个热闹。又不是富贵人家,怎么舍得拿一两白银去吃一碗面?
伙计站在满桌空碗前,边收拾边纳闷。当真是邪了门了。同样是面,怎么县衙门口那三碗,就有人肯花银子买?
同样的疑问,也笼罩在不远处的宋家来福酒楼。
众人赞过手艺、谢过酒楼,听见一两银子的价钱后,也纷纷找借口离席。
两家门前看着热闹,真正收到的钱,却一文也没有。
张管事得知消息后,额头上的冷汗便没停过。
他匆匆赶回张府,进了张主簿的院子。
张主簿正在核对庄上的账目,随口问道:“酒肆那边如何?”
“十碗面都吃完了,人人都说味道好。想来今日之后,大家便都知道,赵娘子那碗面并非什么仙人独赐,张家一样做得出来。只是......”
“只是什么?”
张管事苦着脸道:“那帮穷酸吃的时候倒是夸得厉害,听说一两银子一碗,竟没有一个肯买。”
说着,他将酒肆送来的账单递了过去。
为了仿出这碗甜面,他花了十二两买解忧面,试了十几锅。再算上这些日子耗掉的糖、果脯、芝麻,以及酒肆停业试面的损失,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