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医馆学徒也将熬好的药汤送了过来。药汁浓黑,泛着酸苦气,看着药效颇足。
姜念在床头柜旁放下托盘:“吃点东西,喝药。”
他的长睫颤了颤,挣扎着睁开眼。
看着递到眼前的粥,薄唇抿了抿,身体烧得厉害,并没有食欲。到底是不想拂了她的好意,勉强吃了两口。
可吃着吃着,竟也吃了大半碗。放下粥后,端过那碗苦药,慢慢饮尽。
休息片刻,他从袖中取出一张二十两的银票,递到了姜念面前。
“这几日,劳烦姜姑娘。”
满意于他的识趣,姜念笑眯眯接过:“药费五两,剩下的十五两当是你投我生意的本钱。放心,你稳赚不赔。”
顾衍之低低笑了一声。
“此地是一池死水,生意不好做。明日我招募人手修县衙,先让百姓进城。”
多些百姓进城,市井才有了生意流动。
而且能在干活的人里,挑些手脚麻利的,慢慢培养自己的人。
这人烧得这么晕,倒也不耽误想事情。
“那要招多少人?”
“不多。先修内宅,大堂后动。”
她想了想,明白过来。
内宅是县令及家眷落脚的地方,修好来名正言顺。而大堂则是处理公务、审理案件的地方,一旦动了,乡绅和旧吏必定要拦。
他也知道自己初来乍到,根基不稳,做事颇为谨慎。
夸了他一句有分寸,她便打算自个出去走走。
顾衍之靠在床头,眼尾烧得染上了点薄红,声音低哑:
“县里不太平,注意安全。”
姜念面不改色:“知道了。”
转身时候心里头却想:他被皇帝点为探花,说不定是沾了这张脸的光。
午后阳光和煦,她赶着驴车,先去集市收购了几框野菜,悄悄上架了系统。
买再多,就有些显眼。
此次她不急着卖给系统,先等等看,按照自己的定价,需要等多久才能卖出去。
把驴车停好,她带着斗笠,走在主街上,这是大石县唯一铺着青石板的街道,其余的,都是被踩实的泥路。
主街不长,从头走到尾,也不过六七百米。街边的店铺全是乡绅家开的,门面修得光鲜亮堂。
米、布、盐的价钱和京城都翻了倍,药材更是贵了三倍以上。质量差,价格贵,服务态度恶劣。
处处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