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手指收紧成拳头。
她明白过来,为何门口那个车夫会认得她。原来京城里的风声,已经转成这个样子。
原主从前颇受宠爱,人人夸她活泼明媚;如今一朝失势,活泼成了跋扈,明媚成了狠毒。
这里面一定有侯府推波助澜。
否则寻常百姓再爱闲话,也不敢这样明目张胆议论侯府内宅。
一个汉子神神秘秘道:“我还听说啊,是那假嫡女的亲娘,当年使了手段换孩子,就为叫自己女儿养在金窝里。”
周遭一片倒吸冷气。
“那侯府真是仁至义尽了。”
“还替她寻了门婚事,可见主母心善。”
姜念的脸色冷了下来。
不仅把原主名声踩死,再把已经过世的亲生母亲也一并按进泥里。
侯府这一手,过分了。
汉子继续道:“她还不肯嫁,说只嫁张相府的小公子呢。也不瞧瞧,她一个假嫡女,哪里配得上人家。”
相府家的小公子,原主自幼痴恋的竹马,曾经的未婚夫。
为了这段婚事,她在侯府撒娇耍赖,缠着父母三年,才换得他们松口议亲。
而落难之后,此人却连一面都未曾露过。
姜念深吸一口气,绕过顾衍之走了出去。
她径直看向那个汉子:
“相府的小公子,他又算个什么东西?”
众人目瞪口呆,议论声齐齐一滞。
姜念又道:“至于别人的身世,你从哪得知,是躲在侯府床脚偷听?还是人家已经过世的生母托梦给你?清明临近,编排亡者,睡得安稳?”
汉子被问得脸涨通红:“关你个小娘皮什么事!”
姜念冷笑:“你不是你娘生出来的?口口声声骂娘,不如回去把臭嘴刷干净了再出来。”
汉子气得将袖子撸起来。
顾衍之适时走上前,站到了两人之间。
他瞧着清瘦,个头却高,往那里一站,气度清正,众人想不留意都难。
“诶,这人瞧着像是今年的探花郎。”有人见过举子巡街,低声嘀咕。
“那他身后那个,不就是他的......”
众人倒抽一口冷气,顷刻间作鸟兽散,生怕惹上事。
巷口安静下来,只剩茶肆幌子被风吹得轻轻作响。
这些人跑开,是认出了顾衍之的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