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反应:这双桃花眼看她的时候,冷淡疏离,仿佛是在看空气。
她扶着车辕跳下来,才发现院外还停着一辆驴车。
车夫打量了她一眼,有些好奇,随即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嫌弃移开。
这人认识她?不应该吧。
原主虽然爱出门,但也是高门贵女,一大群丫鬟婆子簇拥着,寻常车夫哪有机会认得她的脸。
姜念压下疑惑,走进院子。
日头从云层缝隙里洒下,墙头的油菜花开得正好,黄灿灿地晃眼。
顾衍之站在几步之外,神色平淡,似乎在等她先开口。
空气里浮着几分窒息感。
她率先开口:“顾公子,我是姜念。”
顾衍之礼数周全地回了一句:“久仰。”
声音清冷好听,只是话里带着刺。
也是,一个是被侯府逼着嫁人的假千金,一个是被侯府硬塞了婚事的新探花。
同病相怜,但是谁看谁,都不像好姻缘。
她干脆省下寒暄的力气,开门见山:“顾公子,这桩婚事我不愿,也推不掉,想来你也是。既然如此,我们不妨合作。”
顾衍之看着她,并不接话。
姜念知道他不信她。
侯府前脚把她送来,她后脚就说合作;换成她,也不会信。
她索性把话说得更明白:“我借你的名头,在京城做点生意,所得银钱分你二成,只需你待我站稳跟脚,助我和离,各生欢喜。此间,你我人前相敬如宾,人后是假夫妻。”
“姜姑娘,你不会在京城。”
“为何?”
顾衍之慢悠悠道:“我将赴任大石县县令,你是我白纸黑字的夫人。我赴任,夫人留京,京中只会多一桩笑话。”
姜念:“......”
大石县,是京郊最偏远贫瘠的下等县。一面靠着莽莽荒山,时有逃犯成匪,历来是贬官才往那里派的缺。
难怪没有世家抢他,原来是被发配到了那。
而侯府把她嫁过去,是在押一注最便宜的赌。
顾衍之若折在大石县,侯府也损失不了什么;他若日后起势,侯府又能说,当初把养女嫁给了他,早早结过善缘。
算盘珠子都快崩到她脸上了。
可她还想挣扎一下。
京城人多钱多,甜品市场广大;大石县,人少钱少,生意难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