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站在那道光里。
穿着黑色丝绒裙,领口开得很低,低到锁骨往下大片无遮挡,两根细细的肩带挂在肩头,像随时会滑落又偏偏稳稳当当地停在那里。冷白色的皮肤在黑色的面料映衬下白得耀眼,锁骨像两道浅浅的月牙,再往下,就是那道被布料堪堪遮住一半的深邃弧线。腰身收得紧紧的,顺着身体的曲线一路往下,在胯骨处微微展开,裙摆刚好及膝。
他看不清她的脸。梦里的那张脸像隔了一层磨砂玻璃,朦朦胧胧的,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他能看见她的下颌线,能看见她嘴唇的弧度,但就是看不清五官的具体样子。她朝他走过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笃、笃、笃的声响,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踩在他心跳的节拍上。
她想做什么?
她想做什么……
陆沉奕想往后退,但脚像钉在地上一样,动不了。他想说话,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发不出声音。他只能站在原地,看着她一步一步地走近,近到他能闻见她身上的气息。好香啊,他分不清是什么味道,只是觉得好香,那种感觉就像夏天傍晚的风,凉爽的,舒适的。
她在他面前停下来,抬起头看着他。
他还是看不清她的脸,但他看见了她的嘴唇。饱满的、红润的,像刚咬破了一颗樱桃。那张嘴微微张开,离他很近,近到他能感觉到她呼吸的温度,温热的,带着一点点湿意,打在他下颌线上。
然后他听见了那个声音。
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声音。
“宝宝。”
就两个字。娇娇软软的,尾音往上扬,像一根羽毛从他耳廓上轻轻扫过去,扫过他的耳垂,扫过他脖颈侧面那根跳动的血管,一路往下,扫过他敞开的领口,扫过他的锁骨。
她想做什么?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炸开的同时,那只手也贴上来了。
那只手很小,手指纤细,指尖微微泛着凉意,从他的手腕开始,顺着小臂内侧那根青色的血管一路往上,慢慢地、轻轻地,像蝴蝶扇动翅膀时刮起的微风,拂过他手背上突起的青筋,拂过他腕骨的棱角,拂过他小臂内侧最敏感的皮肤。
他想阻止她。
他应该阻止她。
但他动不了。是的,他动不了了。
那只手继续往上,指尖挑开他的衬衫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