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要命的是,他发现自己锁骨下方的皮肤上,好像还残留着梦里的触感。那只冰凉的指尖从手腕一路滑到心口的触感,那个掌心的温度,那根根纤细的手指。
他伸手摸了摸那个位置,皮肤是凉的,什么都没有。
陆沉奕打开花洒,水声哗哗地响起来,热水从头顶浇下来,蒸汽很快弥漫了整个淋浴间。他站在水下,闭着眼睛,任由热水冲刷着自己的脸。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喉结、锁骨一路往下流,在锁骨窝里短暂地停留了一瞬,然后继续往下,流过胸肌的轮廓,流过腹肌的沟壑,最后消失在腰线以下。
他挤了些沐浴露,用力地搓洗着自己的身体,像是在洗掉什么脏东西。但那个梦像渗进了皮肤里一样,怎么洗都洗不掉。他甚至觉得沐浴露的味道都像梦里的香气,他把花洒开到最大,水压冲在皮肤上,打得有些疼。
冲了很久。
等他关掉水龙头,拿毛巾擦身体的时候,镜子上已经蒙了厚厚一层水雾。他伸手在镜面上抹了一把,露出自己的脸。水珠还挂在睫毛上,眼睛红红的,嘴唇因为热水蒸得有些发干。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陆氏集团的继承人,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现在被一个连脸都没见过的骗子拿捏得死死的。人家什么都没做,就发了几条语音、几张照片,他就沦陷了。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她什么。是那个声音吗?是那个撒娇的语气吗?还是说,他喜欢的从一开始就不是某个具体的人,而是一种感觉——一种被人需要、被人惦记、被人当成“宝宝”的感觉?
他发现自己想不明白。
也不想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