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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门进去,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叮铃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轻轻碎在空气里。
店里人不算多,毕竟现在已经晚上七点了,既不是午餐高峰也不是下班后的休闲时段,零零散散坐着几个人,有的对着电脑敲键盘,有的捧着一本书在看。陆沉奕扫了一眼,找了个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来,把西装外套搭在旁边的椅子上,手机屏幕朝上搁在桌上,然后拿起桌上的二维码扫码点单。
他点了一杯冰美式,把手机放到一边,打开电脑开始整理今天的工作内容。
他爸那边已经回了消息,几条语音,语气不算好也不算坏,意思是让他把今天发现的问题整理成书面报告发过去。陆沉奕靠在椅背上,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写了几行又删掉,反复修改措辞。他做事一向认真,哪怕是对自己父亲的汇报,他也不愿意敷衍。窗外的光线慢慢变暗,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报告写到一半,他下意识地停下来,切出去看了一眼微信。
沈青芜的对话框安安静静的,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中午她发的那条“知道啦,宝宝”。他往上翻了翻,看见她之前发的那些语音和照片,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瞬,然后退了出去。
他锁了屏,把手机扣在桌上,重新切回文档继续写。
写了不到两行,他又切出去看了一眼。
还是没消息。
他皱了皱眉,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这次是屏幕朝下,眼不见为净。他盯着文档里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发现自己的注意力怎么也集中不起来,脑子里总是飘过她的事情。
是不是严重了?有没有按时吃药?叫跑腿买的药送到了没有?点的粥喝了没有?一个人在学校,生病了也没个人照顾,室友呢?室友有没有帮忙倒杯水什么的?
这些问题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排着队在他脑子里转圈,转得他心烦意乱。他伸手揉了揉眉心,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别想太多,就是一个普通的小感冒而已,谁还没感冒过。但是另一个声音马上跳出来反驳:她一个人在外地读书,身边没有家人,生病的时候肯定很脆弱,需要人关心。你作为她男朋友,你不多关心谁关心?
他正在心里跟自己辩论,余光瞥见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吧台后面走出来。
风铃又响了一声,有新的客人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