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勾着三四个纸袋,右手提着两个大号的购物袋,手指被细绳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她用肩膀顶开门,侧身挤进来,购物袋的边角磕在门框上发出哗啦一声响。空调的冷气扑面而来,将她肩上沾着的六月热浪一扫而空。
累死了,她在心里嘀咕,下次还是等个男人和自己一起逛街吧,有个人拿购物袋。不知道陆沉奕是不是会陪人逛街的。要是不是,完成任务就把他踹了吧。
“哇——”
靠门坐着的女孩先叫了出来。林鹿溪正盘腿坐在凳子上涂脚指甲油,左手举着小刷子,右手还捏着一只还没干的脚趾,整个人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扭过头来,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青芜你这,是去把商场搬回来了?”她的声音清脆,带着东北腔特有的上扬尾调,指甲油刷子差点戳到皮肤上。
对面上铺探出一颗脑袋来,头发乱糟糟地绑了个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苏晚棠推了推眼镜,眯着眼看了两秒,然后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叹:“我天,那个袋子,大牌子啊。”她伸手指了指沈青芜左手勾着的其中一个纸袋,声音都拔高了一个度:“那家店的衣服随便一件都够我一个月生活费了。青芜,你发财啦!”
沈青芜把购物袋堆在自己床铺的桌子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被勒红的手指。她没有立刻回答,先弯腰换下了高跟鞋,然后才直起身来,对着两人弯了弯嘴角。
“打折嘛,”她说,语气轻描淡写得像是去菜市场买了两斤青菜:“碰上了就顺手买了。”
林鹿溪已经顾不上脚指甲了,把没干的那只脚趾悬空翘着,单腿蹦到沈青芜身边,探头往购物袋里看。她伸手拨开纸袋的封口,看见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丝质面料,颜色是那种看一眼就知道不便宜的雾霾蓝。
“我的妈呀,”林鹿溪吸了口气,“这料子也太好了吧。”她把指尖缩回来,像是怕弄脏了似的:“这得多少钱啊?”
“没多少。”沈青芜随口说。林鹿溪这才发现她身上这件好像也是新衣服,黑色丝绒在宿舍白炽灯下泛着低调的光泽,领口的弧度裁剪得极为大胆,配是沈青芜的身材,看得林鹿溪倒吸了一口凉气。
“沈青芜!”林鹿溪眼睛瞪得更圆了:“你穿的这个,真好看。”
苏晚棠从上铺爬下来,踩上拖鞋凑过来看。她推了推眼镜,目光在那条裙子上停了半晌,然后幽幽地说了句:“这裙子好看是好看,